十八的脸已经净，瘦得两颊凹陷，面饥黄，还不如熏黑了，至少气儿算得上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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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脸上突现窘态，“看你粮袋里有米，我就用了些煮……煮饭。”

十八姑娘留意到了，连忙将袖往下拽了拽，无奈旧衣裳早不合，不但没掩住腕上的青紫，甚至连小臂上的新伤旧痕也显了来。她正怕这人问，却见他蹲回去洗碗。

大驴右拳再打飞那只碗，这回碎得彻底，确定盛不了一滴苔藓粥。难怪这姑娘瘦得跟怪一样，不对，她能活着简直神奇！

“不是……”略一犹豫，心想那事县里人都知，他一县城就会听

“我刚……刚下山坡……伤的……”她不知自己为何要编谎。

“别动！”大驴飞步上前，抢过碗，把锅她手里，“姑，你是哪家的大小啊，能把饭煮成藓粥，肯定也没洗过碗。放着，统统放着，小的不敢劳你大驾……”突然看到她手腕上青青紫紫。

十八姑娘想了想，老实答没有，还把碗捡回来，接着盛第三碗，“原来是生了苔藓，不妨事，煮得很熟了，可以。”

一个为了救另一个，错过日。一个因误会打昏了恩人，于等不等他醒的矛盾中，等到夜。雨势倾盆，一直没停，谁也走不这座屋，不无眠好眠，都得在一个屋檐下过一夜。

“采药。”确定对方是好人，十八的结也好了。

一夜无话，既然他先起了，就不禁着自己的嘴了，“我说，你一个姑娘家跑到山里什么？”

既是萍相逢，能不能饭，会不会洗碗，到底挨了谁的狠手打，这样的事更不用他来追究数落。大驴这么想着，睡得迷迷瞪瞪，听到十八姑娘悄悄开门关门的声音，也无动于衷。世上是不平，他不着，不了，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行了，姑，我来煮，烦你耐心等等。”他拎起瓦锅走到外面，就着大雨洗净，一边哼哼说他真是命苦，在家当驴还不够，门还给人当驴，而且只要门，必遇稀奇古怪事……

“还是我来洗吧。”听他吧唧吧唧说个没完，她坐不住。

大驴没再说一个字。从洗了碗再屋，一锅香的饭，再分给她几片非常味的脯，在离床最远的角落搭一张地铺，倒就睡。

洗完了锅，一回看到那姑娘捧了碗要屋，又瞪起，“你嘛？”

“煮着煮着就冒来了。”十八姑娘盛了第二碗，给自己。

☆、下，换驴（4）

“我看你不是病瘦，是饿瘦，采药没用，顿顿吃昨晚那么多，保准你百病全消。”他煮饭绝对没那么好味，不过他拿碗，她用锅，他没来得及盛第二碗，锅就让她刮得净净。而且直勾勾盯着脯的表情，跟饿狼是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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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他想得很冷静，恐怕连少爷都会夸他难得不蹶驴蹄，但赶路下山时，看到十八姑娘走一步拖一步，就不由得替她觉累。一时没忍住，待反应过来，这姑娘已被他请上背，自己甘当牵童了。

饭？大驴双，“绿的呢？”

“慢着！”大驴吼过来，左拳打飞十八姑娘手里的碗，“你有没有洗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