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驴喝得比氏大声，“等等！夫人，咱同路，一走吧。”

这夜，大驴照旧在府的屋上“散步”，明日殡，氏已明确下了逐客令，所以对他而言，也算“告别式”。至于这夜游的病，不言而喻了，全是他的爷和苏娘带坏的。这病吧，要么就没有，得了就上瘾，很难治好。

死了啊。那个一直背对着他的穷酸秀才爹。从来都由他娘支撑着家里，她过世才数月，就赘给氏当相公的爹。也好，他本来还为难的，怕在他爹病床前挤不泪。父之情，原来还是有那么一的，现在，不说谎，真只剩一个念，看看抛弃他的这个人过得好不好。

看好戏的众人如鸟兽散，不一个时辰，氏已故丈夫的儿来奔丧，这样的消息传播到城中每个角落。小城如福县，像府这样的财主家，一举一动都是大家的谈资，更何况夫人泼妇，吕相公羸弱，夫人和前任丈夫所生的天傻儿，被了十年的童养媳，可谓故事多多，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大驴笑了，驴相其实藏，“夫人恁地健忘，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吕千云，来给我爹，也就是你过世的相公，奔丧上香。”

氏先是噎了噎，随即狠，“你也承认了，孤男寡女在山上过了夜，你什么理由，横竖也没有旁证。我家家规严谨，女宁死，名节不可损。我虽拿你没奈何，但如何置我儿媳，就是我家的事了。”掐住十八姑娘的细胳膊，狠狠踹一脚，喝她回家。

大驴虽没赶上最后一活人面，至少看到他爹躺在棺材里的样，比记忆中老，却比记忆中安详。氏请僧人场，七七四十九日，还差三两日，满就下葬。千里迢迢来的，多待几日也无妨，他本想住客栈，后来改了主意，自说自话让氏安排了客房给自己，不介意天天看人白，就在府里住下来。

。诱拐？夫人不用告宗族长老，我建议直接告官吧。要是大明律判我有罪，那我就认了，从此不当好人，见人有难，我立避开走，关我鸟事。”

氏让脸上挤小的睛瞪得死大，“吕……吕……”

他这一番言，又天生憨直忠厚的五官，再加上十八姑娘衣衫完整，一泥泞狼狈，走路一瘸一拐，博得多人。毕竟，家恶待童养媳的事，在这掌大的小县里可不新鲜。那些幸灾乐祸的，多租家的铺面买卖，必须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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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氏怎么使唤她儿媳妇，除了不用煮饭，府里的活儿几乎让这位儿媳妇包下。天傻的少爷动辄喊“我要骑”，骑着他媳妇在园里“驾得儿驾”。全家人都睡得跟猪一样的夜，只有这姑娘还在活。大驴住了几天，这姑娘就在柴房睡了几天。这情形，要能怀生娃，那才是见鬼了。

氏讷讷，麻木着表情，扭着**走过大驴旁，瞥过冷冷一。

于是，大驴把十八姑娘的遭遇看得更清楚了。

“没错，夫人不要跟我这么客气，叫我大驴行了。”大驴走上前，嘻嘻一笑，“贵府往哪个方向走啊？”

大驴跟得不不慢。

氏叉腰，“谁跟你同路？”

☆、下，换驴（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