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二爷松开了若生的手，扑到炕上抱住了锦被：“那成吧，嬷嬷给我说个故事，我就睡了。”

听见响动，俩人一齐回过来。视线及若生跟朱氏挽在一块的手时，不由得都唬了一大。

若生却摆了摆手拦了她，：“嬷嬷也回去歇着吧。”

“我不！”连二爷看向了金嬷嬷。

少顷了内室，连二爷已换了净的衣裳，抱着小巧别致的炉袖手盘坐在炕上。金嬷嬷则站在靠墙的黑漆长条矮几前，正拿着小银剪修着烛芯。

“我像你这般大时，连你一半还及不上呢。金嬷嬷说你写的一手好字，连颜先生见了都忍不住要夸上两句，可见是下过苦功夫的，怎会是个不成的。”朱氏反手半扶了她，摇了摇，轻声说。

连二爷更是一把了起来，将紫铜炉往边上一丢，下炕趿拉了鞋就冲过来要分开二人，语气里带了两分责备的意味：“一转就被哄走了，赶明儿还不得被拍的给偷走了，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丫……”

若生汗颜不已。

“不听故事，怎睡得着？”连二爷不兴了。

“夜里这事，您想个法捂严实了，别让姑姑跟几位叔伯婶娘知。”若生。

朱氏的娘家虽则落魄，门楣黯淡了，但朱家原也是诗书传家的名门后代，朱氏自幼也是被当宗妇教养的，该会的她都会，没半不如人。若不是因为耽搁了年岁大了，也不至年届二旬方才嫁连家来续弦。

若生任他拽着自己往炕边拖，慢条斯理地：“再闹一会天就都发白了，您该歇下了。”

金嬷嬷却也：“二爷，再不歇下明儿个起来只怕要疼的。”

金嬷嬷“暧”了声，将手里的小剪轻轻放回原。

若生从善如：“那就让母亲给您说一个，姑苏城里的奇人异事多得很，您每日听一个也能听上许多时候。”

若生暗叹气，挽了朱氏的胳膊往里走，放了声音：“我就是个不成又纵的，往前过的事说过的糊涂话，您都别往心里去。”

颜先生是连家重金礼遇的西席，许多年前就以一手妙绝的好字名扬天下。她却是个行事懒散又只听好话的，写的字在颜先生看来恐怕打死了也就只能是鬼画符而已，可奈何损不得，只得糊糊说上两句不错，不曾想竟叫金嬷嬷几个当真了。

若生知她是有心给自己留脸面，便也不戳穿她的一番好意。

倒是朱氏，像她这般大时，已历经千难，十分沉稳能了，怎会不及她。

连二爷听了耳里，可却又不想跟朱氏呆在一块，不觉踟蹰起来。若生也不促，侧目看了两金嬷嬷，示意她到边上说话。

金嬷嬷却还沉浸在若生方才的那一声母亲里，愣愣的回不过神来，良久方才微微一颔首。旁的几位都好瞒，唯独云甄夫人不容易，但恰恰这一次云甄夫人不在府中，至少还得过个两三天才能回

家，我可是丁不懂。往后爹爹同我，都还得仰仗您照料，您只放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