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绿蕉从帘后来，轻声：“姑娘，千重园那边来人了。”

“事偶然，倒不是段家有人设计你。”云甄夫人闻言眉稍展，旋即神却更冷了两分，“既是这般，段家那三丫怎么也敢当着众人胡攀咬你！”

她招呼了若生上前，让她直接在自己边上落座，而后声音微哑地问：“今儿个段家的事，是怎么遇上的？”

前一世这个时候，她同段家几位表妹的情也是平平，却并不坏。至少在外人里，跟在她自己心中都不算坏。说来也是怪，三表跟四表妹平素总是挤兑她，她早些年那般大的脾气却还能忍，继续同她们走近。

很快，一行人就迎着越发明亮起来的月，沿长廊往千重园去。

阁里，灯光更是亮得刺目。

鼻间仿佛还萦绕着海棠盛开的香气，脚下是被风落的，青青的草丛过裙摆，发簌簌的响声。

上胡蹦，游来游去，叫人半天也看不去几行。

——姑姑恼了。

是以她现下同姑姑说起三表，语气就变得委屈起来，“想必是她们本不待见我，一了事就下意识往我上推了。”

若生这才惊觉，自己的指尖竟在微微颤抖。

她翻个，手里的书未曾抓牢，“啪嗒”一声落在了旁。

她的心思渐渐飘远，飘回了段家的那片八棱海棠林。

绿蕉就将先前准备妥当的披风取来为她披上。

千重园里除了遍植蜀葵外，也特地开辟了角落用以植烟草，因伺候得心，倒与外的也有些不同，气味稍淡，并不难闻。

夜下，千重园里却是一片通明，就连门悬着的两只灯笼的光，似乎也比别更加明亮些。

云甄夫人嗓发，背过去轻咳

她重新将书抓在了手心里，用力握了握，才算是平静了下来。

究竟是谁，竟敢在段家的地盘上朝段家人行凶？不过几个时辰前，四表妹还同她站在一朝着架台上张望，转间就不在了。

四表妹是孤一人的林，还是带着婢女同行？如果她是一个人的林，那随行的大丫鬟去了何，竟不曾跟着主？又或者，那丫鬟就是凶手？

若生应了声，手指一慢慢从书卷上挪开，随后了一气，吩咐：“把披风拿过来吧，去一趟千重园来。”

若生就将同绿蕉一往万亭走不慎勾散了发偶林的事说了一遍。

若生皱着眉翻来覆去地想着，要想将人吊到树上，只一个弱质女恐怕不容易。

但瞧见若生来，云甄夫人还是将手往边上轻轻一，让人接过瓷烟斗退下去了。

云甄夫人就坐在上首的那张人榻上，右手拿着一杆青黄釉的瓷烟斗，神疏懒地着烟。

她长长叹了气：“我听着三表那气，倒像是有恃无恐。”言语间，隐约带几分伤心来。

若生就想起了临离开段家之时，大舅母再三调想要借她的为三表开脱，在姑姑跟前弱化此事，不觉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