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对视，撂了东西撒就跑……

若生微哂：“除了吃槐饼跟槐饭，您心里就没有别的事了？”

再加上扈秋娘一直呆在外，并不是绿蕉这些在内宅里伺候惯了的，往后若生要同外院的人打，有个扈秋娘在中间跑，再合适不过。

一路走，他就一路说：“要不要让厨房今儿个晚上先煮一锅槐饭？”

说她娘收了人家二百两，恩德完就寻摸着给她哥哥娶妻去了。

扈秋娘继续说，富一家要她陪葬，命人拿了白绫勒死她，却不防她只是闭过气去了，并没有死。

外抬着棺材的人都听见了，以为是诈尸，这脚就再也迈不开。

若生措手不及，只堪堪寻了个空隙回吩咐了句绿蕉带扈秋娘去见吴妈妈，就被她爹给拖了老远。

过了一会，若生就让绿蕉跟来见过扈秋娘，一行人了苍堂开始往木犀苑去。

她爹还在地等着她回去，也不知是为的什么事。

一眨的工夫，他就已经滔滔不绝地报了一大桌的菜。

扈秋娘笑声朗：“夫人正巧途经那，听见响动命人当街起开了棺材，救下了婢。”她慨着，“要没有夫人，这会婢只怕早成一堆烂骨了。”

若生狐疑问：“这才刚三月没几天，就都开了？”

她自嘲：“婢还值二百白的银呢。”

若生挂念着，脚下的步就越迈越快，只了来时一多半的光景就回去了。

“金嬷嬷说是因为天，所以今年这开得还比往常早许多。”他笑着回答，又念叨起来，“我前段日就在盼着吃槐饼，这下可就能吃着了。”

若生听着，心里却渐渐地泛起酸楚来。

绿荫如云，槐似雪，香馥郁而甜。

连二爷转来看，见她回来了，立即笑眯眯地跑下台矶迎上前，：“走走，我可等着你一去看人摘槐呢！”

若生仔细听着，突然间就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姑姑会把扈秋娘送到自己边来。

一门，她就瞧见她爹在廊下逗鸟，“说话呀，你倒是说话呀！”

这样一个人，自然会全心全意待她。

半上，装在棺材里，她迷迷糊糊醒过来，咳得震天响，咙里疼得像是有火在烧咿咿呀呀说不完整的话来。她吓坏了，就开始拼命拍打棺材，“嘭嘭嘭”，一声又一声。

“有啊！”连二爷了音量，“我还想吃八宝珍珠、翡翠虾仁、清蒸鲈鱼、炒鹌鹑、醉鲤鱼……”

若生问：“后来呢？”

言罢，他拖着若生就走。

若生放望去，瞧见早有几个丫鬟三三两两在树前拿了钩镰提篮等，踩了梯站定，开始采摘槐。

父女俩快步走着，须臾一栽了槐树林里。

若生听得目瞪呆。

他就骂它：“让你说话你扑我一灰，比阿九还笨！”

“……爹！”若生无力扶额。

站在架上的鹦哥扑扇着翅膀飞下来，又落回去，就是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