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笑着，状若无意地说起昱王长孙少渊的婚事来。

嘉隆帝便摆一摆手，晃着手中芭蕉叶形的坠把玩着，一面说：“不说这个了，朕寻你来，其实还有一事。”

此刻仍远在平州的若生却对这些毫不知情……

云甄夫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飞快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连家适龄的姑娘，发觉只有连大爷家的两个姑娘合适，不由微微敛目。

着惺忪睡，若生不由得疑心自己还在梦中，迷迷糊糊低去看，就看见自己裙摆底下鼓的一大块，顿时唬了一，伸手将裙一扯，底下一只大猫来。

继续漫不经心地：“到底是年岁还小，等将来好好教一教，歪了的树苗也能重新往直了长，怕什么。”

这话就问得重了。

母族如何，重要，可远不及父族来得重要。

云甄夫人听着，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面上倒依旧是波澜不惊。

她恭恭敬敬地说话，嘉隆帝反不乐意听，这般一开，嘉隆帝就又笑了起来，说：“且去且去，说得朕同恶人一般！”

昱王比太殿下要小上一些，但也到能成家立业的年岁了。

他越是说得云淡风轻，云甄夫人就越是觉得浑不对劲。

她坐着车离开了望湖镇，在车上小憩了片刻，醒来时只觉自己一双脚像浸在泥潭里一般，沉甸甸的抬不起来一分。

她慢条斯理地问：“昱王殿下，似乎还没有纳侧妃？”

云甄夫人看不懂他究竟是几个意思，却看明白他这是铁了心的。

宓昭仪没有再言语，由嘉隆帝开了：“你最喜的那个孩，叫阿九的，朕看着就很好。”

虽则一样都是连家的姑娘，可那两个孩的父亲早亡，自幼失怙，真计较起来，就又不同了。

云甄夫人微讶。

云甄夫人搁在前的双手蓦地一，“皇上不要说笑，那孩今年还尚不满十三岁呢。”

阁里的气氛，又渐渐缓和轻松了起来。

“真算起来，也不小了。”嘉隆帝笑容满面，“左右也不急在这一时，朕的意思是暂先定下，而后让底下的人慢慢筹措起来，等到她及了笄，再大婚就是了。”

云甄夫人摸不透他的心思，只得先放低了姿态，用比他方才还要云淡风轻的吻：“皇上也得容人回去想一想再拿主意，是否？”

宓昭仪笑言，云甄夫人好，连家的姑娘想必也好，不如就索给昱王说一个连家的姑娘。

嘉隆帝将面上笑意一收，沉了脸：“怎么，你不想同朕结这儿女亲家？”

她就想着嘉隆帝方才那句“不合适，将来再换就是”虽然听着同儿戏一般，却也并不是没有可能，遂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嘉隆帝自个儿却也没说话，只抬手戳了下宓昭仪的后背。

“……元宝，快起来

她推脱着：“那至少还得有个两三年，怎好叫昱王殿下的大事就这么耽搁着。”

宓昭仪掩着嘴轻笑了下：“夫人误会了，此番说的是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