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洵惨白着脸，缓缓睁开闭的眸，眸中已然浮起红丝：“我……”

齐洵也不知为何，他一路从中府走到小东楼，站在贺兰家的后门，听着一层门板内的闹喧嚣。

楚候府的动静很小，小到除夕之日周围闹闹的，完全掩盖了侯府的啼哭，没有一个人发现岌岌可危的楚候府。

刑督捕司郑狄月对他的哀求本没有理会，一整天的时间他没有见到已经被定罪为谋叛的父兄，他就像是覆船外唯一攥着浮萍的孩童，慌到不知该些什么才好。

凡事最怕咎由自取，任由是谁，也无法伸手。

齐洵空的眸落在贺兰叶脸上，迟缓：“我知了。是我不好，为难你了。”

贺兰叶迫自己移开视线，淡漠：“齐世，你从未参与楚候府的私，认定你的父兄是好人，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不要把你的认知当真的，他们不只是你面前慈善的父兄，也是夺走多少无辜命的侩手。”

齐洵一僵，中浮现无法忍耐的痛苦，他哆嗦着闭着眸，睫颤着颤着，落一滴泪珠。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齐洵茫然：“……我也不知。”

贺兰叶张了张嘴，无法安他，又无法说些别的话。下的齐洵，不是一个能用三言两语就能宽的。

贺兰叶虽有不忍，却必须打破他到现在还抱有期待的固执念，淡淡开：“我曾亲目睹你兄长齐沼在幽鹿苑假借西姜之名，纵火焚烧陛下派给他的一千兵。”

“齐世，我帮不了你。”贺兰叶快刀斩麻，直言不讳，“齐沼与楚候的谋叛是有实证的，而且不是一个两个，他们走偏了，别人救不得，也无法救。”

昨日父亲被捕狱，他才知原本应该在幽鹿苑的兄长早早被抓回临，已经在天牢一两个月，招了不少罪证，其中大罪，贺兰叶就是有力的人证。

求贺兰叶什么，不要作证？两个月的刑督察，整理来的罪证又何止是一个贺兰叶就能够推翻的。求她救救父兄？且不说贺兰叶只是一介白衣，哪怕她有能力，那又为何要救楚候父？

“齐沼在幽鹿苑所犯下的罪，已经是让官家震怒的重罪，更何况，牵诱你兄长的，是你的亲父，楚候。楚候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踏错了。”

他的确无辜，可是楚候，齐沼，他们手中罪孽重，作为他的亲父兄，齐洵即使无辜，也难逃心理上的惩罚。

他才说了一个字，就戛然而止。

支援，他选择了更会藏心思的长，把次培育成了一个单纯而莽撞的直，虽然不会有什么大的造化，若是一旦有意外，这位什么都不知晓的世，或许是楚候府唯一的希望。

齐洵发愣的眸渐渐渡上了一层薄，晦暗，再也无法看见他眸中的光彩。

只可惜，他注定因为父兄，无法独善其。

齐洵像是木雕一般，失去了生机似的死寂。

“世

贺兰叶了气，无奈：“所以齐世，你来找我，到底是来求我什么？”

父兄谋叛，这对于从小到大顺风顺的齐洵来说无异于灭之灾。他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家中娘亲姊妹也如他一般什么都不知晓，抱在一起哀哭。

他来找贺兰叶，来求她，说到底，他都不知自己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