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眉垂目的白蝶菲，态度恭谨：“大小教训起人来，真正成章，定非一朝一日习成！想必是家学渊源、家教非俗，且又自小得遇名师指，才能这般……话一，即见章法！”

“可是……”顾唯妍又羞又恼，话说一半，又吞了回去。

顾唯妍哼一声，笑：“你这个歌女倒也还有力，我们顾家给本大小重金聘来的名师，不是前清的探就是举人，岂是你这等区区寒门小所能及？”

晨枫哥哥是什么时候现在自己后的？他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其实心中不定怎么嘲笑自己！

四周鸦雀无声。

她看到哥哥后竟然站着林晨枫！林晨枫两手兜站在原地，还是平日里玉树临风的样，与自己目光相，客气地笑笑，神如常，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本大小已经看清你的长相，知你不过如此模样。你现在就可以走这个大门了。仔细在这里站久了，站脏了顾家的地儿！”

白蝶菲漆黑的眸，不再盯着她，（已然将顾唯妍后远远走来的两位少爷脸上神看得分明），当下垂下，脸上的怒亦被恭谨神所代替。

顾唯妍回，见是哥哥顾维崧，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明显有责备之意。

手臂却停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手攥住。

顾唯妍一呆，终于思量过来，当下恼羞成怒脸紫涨，扬手就往歌女的脸上重重掴去。

歌女仍然低眉垂目；翠芬仍然屏气凝神地为大小撑伞。

“不，不必。”歌女在他怀里挣扎。

林晨枫一个箭步冲上，堪堪将人抱住。

自小生惯养的顾大小，说话得罪人是家常便饭。但自从晨枫哥哥现，只要是晨枫哥哥在面前，她顾唯妍说话一向是极端小心在意，绝不轻易让自己失了礼数的“过分”言行被晨枫哥哥看到。更不用说今天，如今丢人的一面！

当着许多人的面，顾维崧并不想让妹妹再难堪，只是低声：“千金大小，要有千金大小的统。顾忌自己的份，不必和这些人一般见识。”

“先跟我回去，有事跟你说。”顾维崧将这个外表俏却又脑空空的妹妹脸上神看在里，着实担心她又有什么不妥言行再当众丢人，索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向洋楼。

顾唯妍一时间着实想不什么计策来教训“下贱歌女”，只有随哥哥向前走，又回，见那个“下贱歌女”向前迈一步，却险些摔倒。

林晨枫抱着站立不稳的歌女，轻声：“听说你脚上有伤，应该还没有痊愈。你不方便行走，我送你走。”

其他几个女伴，虽然没有笑声，可都是想笑不敢笑，个个憋得脸紫涨。

可如今……今天为了教训这个“痴心妄想”的下贱歌女，她顾唯妍说话，有意比平时更过分了些……且又当众大大地丢了回脸，怎么就偏偏被晨枫哥哥看到听到！

圆盘脸面的女伴，突然哈一声笑了声，又立刻止住了笑。

顾唯妍脸都变了！

顾唯妍瞪看所有人，然后目光落在了白衣歌女上。

这个下贱歌女，害自己当众、尤其是当着晨枫哥哥的面，丢脸如此，她……她总有一天，要付代价！

丫翠芬，和那几个贪小便宜的寒微人家小，竟然没一个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