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寿园。”皇帝半抬着，步依旧缓慢，“我在杯渠里放养了两尾鱼，去看看养得好不好。”

“已经让人拟草诏了。”

的阶段已经过去了，只听见皇帝说：“此事不必再议了，朕之家事，何须外人过问？诸臣工尽心为社稷，朕心里都知。把这份忠心用在国家大事上，不是比和朕对垒更有用么？”

皇帝声气淡淡的，却是满了怒意的隐忍。素以听他哼笑一声，极慢地说：“朕当了这几年皇帝，到来还要靠你们告诉朕什么该，什么不该。朕心里只有一个人选，你们觉得谁家的闺女大贤大德能受朕的金册金印，只报上名来。”这个时候显然没人敢贸贸然提名，皇帝顿了一会儿才，“自先皇后大行，中事一直由皇贵妃打理。皇贵妃克勤克俭，在妃位，行的是中之职，在朕里她与皇后无异。朕也不怕告诉你们，但凡朕能给她的，朕想尽一切法都要贴补她。现在只差最后一项功德圆满，谁敢阻挠朕，朕就叫他不好过。朕问你们，你们有没有过一个女人，愿意让她活得坦坦？朕在议政的地方谈情说有失统，但都是真心话。不为别的，只是要你们知，朕意已决，休要再议，再议则生，了就有人要倒霉。朕言尽于此，诸位都散了吧！”

“万岁爷此言差矣。”不知是哪个刺儿冒了来，义正严词的反驳，“天家无小事，万岁爷之家事就是国事。万古人呕肺肝，乾坤清气得来难。皇后之尊，关乎国。往小了说是闱之主，往大了说，可抵半江山。臣以为皇后当立，但立谁，还需多加斟酌。”

他没有说什么千古相随之类的话，可是素以能觉到平实安定。

“主？”

杯渠有它的妙用，原来是玩曲觞的。往渠里放酒杯，杯飘到谁面前谁就饮酒一杯赋诗一首。这么风雅的地方，最后让他用来养鱼，就像白玉碗里装了猪大，难免让人遗憾。

墙上一群鸽腾空而起，翅膀扑腾很大的声响，

这么傻的问题，问就注定扫脸。素以挲了下腮帮，“您上哪儿去？”

素以眨几下睛，她以为会有一番惊涛骇浪等着她去经历，没想到就这样草草收场了。也是，古来臣与君斗，能斗赢的有几个？下既然皇帝完胜，那她就等着皇后吧！

素以在后面跟着，青石甬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皇帝穿着的石青的衮服，腰上蹀躞带束着，一步三摇，荷包上的金索在风里沙沙作响。

“您是更看重那个位置，还是更看中人？”

“我先前的话你都听见了？”他夷然，“我就是那么想的。给你锦衣华服，那些都不算什么。我要给你个名分，天底下男人都能到的事，凭什么我就不到？虽然继皇后不及元后尊崇，好歹也是个超品的衔儿嘛，你就将就吧！最要一，了皇后，将来后事好打理，也不让咱们老虎为难。”

他回首一顾，里光溢彩，“你说呢？”

她从敬事房来，正遇见背着手踱步的皇帝。他看她一，没说话，直了月华门。

“唔。”

“您什么时候下旨册封我？”

皇后！细咂了咂，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值得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