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呀，您请。”

“能不能给演示演示？好玩的话我也买一个回去给孩玩儿？”这个倒不是假话，富察举人的三个儿都成亲了，光是孙孙女的就有了四五个。

“可以可以，这位客官请看，在下把这个方块的颜都拧了，您就费心思把它拧回原来的模样。没关系，正着拧反着拧都行，只是力量别太大了。”

“正是因为东西很珍贵，都是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我们东家是佛门中人，生意也是薄利多销。限量供应是为了照顾到京城百姓都能买到鄙店的货。”

“这位客官，我们东家有吩咐，镜每位客官只能买一面。”

“这位先生，这个叫方，是给孩玩的玩

“五文。”

“厉害厉害，那我就买一面，给我媳妇用。”

“为什么哪？你们不是生意的吗？东西卖的越多越赚钱嘛。”

富察举人指着玻璃柜台里的一个满是方块的大方块问。

“这个是刷碗用的，上面倒一碱，刷碗没治地净。”

富察举人就开始努力，拧了好半天也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样，只好摇摇放弃了。虽然他自己不会玩，给孙孙女的每人买了一个。

旁边有个大嗓门嚷嚷起来：

“多谢多谢，多少钱一块？”

“你们来看哪，这里的镜照人和真的似的。”

东贵的柜台是在店门东侧，所以富察举人屋的时候脸朝西，又用一把打开的扇遮住了后脑勺。再加上人多，富察举人来了半天东贵也不知老丈人“到此一游”。

“来一块。”这位，纯属凑闹、玩新奇的。

方才这位大嗓门和店小二的对话引起了富察举人的注意。店小二说的“东家”本不是说纳兰东贵！一个是说东西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一个是说东家是佛门弟，纳兰东贵本就没有离开京城去办货，也不信佛。那么他的东家是谁呢？

“废话，照一个扎彩人儿还不吓死你啊。真的呀，怎么这么清晰？比家里的铜镜多了。那个、那个伙计大哥请问这个镜多少钱？”

“一百文？太便宜了，我买十面。”

“这个好嘿，这不和那个九连环差不多吗？我试试可以吗？”

在肩接踵的客人中，纳兰东贵并没注意到老丈人来现场勘查。本不知老丈人其实也是买卖人。富察举人经商是在暗地里行的，他的公开份就是个在家赋闲的举人老爷，可能随时官也可能就这样靠着田产悠哉一辈。因为他的三个儿都在衙门里公，也能养活举人老爹的。满人的男人象富察举人这样的也不少。手里有钱，什么事业心、上心的都没有，提笼架鸟喝茶下棋，怎么自在怎么过。

“这个是二十文。说明一下啊，这个发卡不是珍珠的，叫塑料珠，要是珍珠的二十文能卖吗？您掂掂份量就知了。不过呢也是很远的地方

“伙计大哥，这是什么呀？带着刺儿的、着还咕咕的？”

“镜是一百文。”

“小二哥，这个东西是什么用的？”

生意，只不过是不买不卖，而是给人牵线搭桥，赚个中介费。当然了有肯定能赚的时候也不反对赚上一把的。

“呀！二姑哇，快来看哪，这个发卡是粉珍珠的！漂亮死了，请问二……啊，伙计大哥，这个多少钱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