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也隐约的跟他提过老庙儿的病，还托人带了信和银回去给老庙儿看病，他虽然牵挂，可是心里面也有些明白，让他跟着姑姑来是老庙儿的意思。

那雾气仿佛夹裹着后那座都城的回忆而来，她如何能全忘却，一些都不想？

两个人定睛一看，剑尖儿是指着东边。

木鱼儿是第一次坐船，江面风大，这样一带了一他从来没闻到过的气息，还不时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江鸥飞过，到底还是兴奋了起来，趴在栏杆上，两只手忙着东指西指，一张嘴忙着问东问西，简直看不过来！

她能记起六爷的卧房里，她跪在地上，看着一桌二椅前面的熏笼烟消香冷，看着后面的窗外从夜如墨到天灰白。

商雪袖带着木鱼儿上了船，看着木鱼儿还是有些郁郁的小模样，便拉着他到船板上去。

木鱼儿其实是想回上京的。

剑往上一抛，落地的时候剑尖儿朝着哪边，咱们就去哪边儿？”

她遮挡住来自江面的反光，向东边儿望去，目可见如同米粒到手掌大小的船只影，来往于大横江上。

她能记起莺园的窗外，迎垂在那里，一年又一年开了灿若黄金的朵，见证着她习学钻研技艺时的一笔一划、一词一句、一举一动。

他们乘坐的这艘从这里港之后，一路东行，便可沿着大横江海。

大横江是三江中江面最宽阔的一条，或许仿佛它的后有着源源不断来自西边和北边的两江，它的江更加的湍急，似乎迫不及待的要向东海。

她看了一天上，默默的谢老天爷的善解人意，再低下，脸上已经挂了疏朗的笑意，：“既然如此，我们沿途往东吧。”

商雪袖一只手扶着木鱼儿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握在栏杆上，白刷刷的日悬在空，将这江面映照的白亮了几分。

甚至她能清晰的记起来，那天夜里风雨来，在牡丹社的船上，窗被突然起的大风重重砸在窗框上的那一声响。

浪声越发的响亮，因为桨摇动，船下的泥沙也被翻搅起来，一层层泛着青、黄的混浊浪拥在船周围此起彼伏，仿佛要攀上来一般。

商雪袖被他逗的也笑了，：“就依你吧，来这边儿，路上人多，别砸中人脑袋。”

江面虽然有风，可临近港的地方，却仍是气裹着意，迎面扑来，她瞬间便觉得脸上发上笼罩了雾气，她躲无可躲……

而她回，那是还未成为皇上的阿虞轻轻执了茶盏，对她笑凝目而视。

南港的

商雪袖静静的看着不远的江面，船帆已经鼓动，正慢慢卯了力气启行。

还有采华轩，那一个晚上，室内桂酒甜，松柏香淡，她推开窗，临能看到外面一丛丛的木芙蓉开着红白相间的朵，颜似锦，映在光中，映在灯影里。

商雪袖之前却有些怕剑尖儿指回了北方，或者南边儿，这两个地方是她的伤心地，她原本从西边儿过来，也不想走回路，除此之外，倒只有东海让她意动。

木鱼儿便向两只手哈了气，又搓了搓，这才用力向上一抛，那小竹剑翻了几个个儿，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才不动了。

思绪，如同缓缓抛在后的霍都，渐行渐远，可却刻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