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袖，他曾经明里暗里的说过，可以将茂社改了名字，比如加上个“雪”字什么的，可商雪袖态度决的回绝了。

商雪袖收起观音像，想了想，又提起了笔。

商雪袖仍自关在屋里谁也不见，戏词儿写了一页又一页，却始终不能满意。

楚建辞摸不清楚商雪袖的真心，只觉得她与茂社一路同行，却始终站在更遥远的地方。

木鱼儿便知商雪袖这是要作画或者写字，和商雪袖一起在一个盆里净了手，他去燃香，而商雪袖则摊开了一卷纸，想了想拈了笔细细勾勒起来。

六爷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

如今，她的嗓……自然了，经她这样拼了命的寻觅锤炼，便是当下的老生，也鲜少有人能比得她的韵味来。

那时二人那样的凄惨，却无什么观音现，救他们于这无稽又无望的苦海。

可是，显然再也不会有开月明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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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聚会神的调了各颜料，纤细修长的手指夹着两支笔，一笔笔的填描着，一团团的染着。

时辰过的飞快，一个下午过去，那纸上的人还只是白描模样，木鱼儿凑了过去，：“咦，这是观音大士么？”

木鱼儿：“姑姑，你不吃饭吗？已经很晚了。”他回看了一房门，：“

也不知六爷和娘怎么样了——她转念想着，赛观音能得六爷那样的重，想必当年唱这戏的时候一定有满场开之吧。

他便隐隐有觉，商雪袖在茂社里，恐怕也是呆不久的，待到来了上京，排了这样的戏码来，明显的是多给班里其他伶人机会，她又要为了燕来写戏，不能不说，她已经的足够了——这上，她就是一戏都不唱，也不能说她自私。

商雪袖放下了灯盏，不知该怎么说起。

木鱼儿着了几盏灯，悄悄的放在她两侧，一也不眨的看着，想问话，又不敢打扰，看着慢慢的那观音像手中的柳枝染上了碧，白皙脸上现了红，嘴上了朱，两个瞳仁也经由墨和钛白两描绘得熠熠生辉、顾盼生姿，最后才是眉心的一朱砂。

商雪袖着神，当年她以为这名字由来想必是因为演观音得这戏肖似，所以得名。

她有些气，便了眉心，不知是不是因为唱了老生的缘故，她的眉心终于也有了一极浅的竖纹，她摇摇，：“木鱼儿，帮我把香上。”

商雪袖画的的确是一尊观音像。

木鱼儿又：“这个观音上不曾着菩萨巾啊。”

那观音像脚踩莲台，手执柳枝，可是却是端庄不足，窈窕有余。

最后知“观音”二字由来的时候，是在地牢。

画上的观音的确没有菩萨巾，而是黑漆漆的乌发盘起，又有些长发垂肩而下，在这笔法中颇有些漉漉的觉，如同刚淋了雨一般。

原来她不知不觉就将这画像画成了赛观音的模样。

商雪袖拿了灯，靠近了仔细看着。

六爷还说她已经胜观音多矣。

他看着商雪袖放下了笔，又着手腕，知这差不多是画完了，才：“好的人啊，和我看到的观音像一儿都不一样。”

观音，其音耳，如前可见开，可见明月——其音可观，才名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