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散去，商雪袖长嘘了一气。

在这寒冬将尽、新年将到的漫漫冬夜中，她莹白如玉的脸前便升腾起了一阵白雾来，白雾散去，她有些畅快的面容，她正要与顾生别，就听顾生：“商……教习。”

难得有商教习和这位技法极厉害的鼓师在这儿不避人的制曲、修改声腔，这样儿的机会可太过稀有了！

“不是。”商雪袖看着顾生：“是我自己需要。”

后的燕来和两个茂社的乐队师傅，竟然一动不动，也跟着看到了半夜！

“好喝，”商雪袖眯起了睛，：“好多次梦里边儿都能梦到您的粥汤，今天可算是能吃上一碗了。”

谷师父就拿起帕了睛，：“我本事有限，这不是调理的事儿……”

谷师父便拽着她，将她在桌旁坐下，走到旁边儿将一直煨着的山药枸杞粥端了过来，有些责备的：“怎地又忙到这么晚，你骨儿不好……”

第406章诉衷情

商雪袖便急忙端起碗来，笑着打断谷师父的话：“幸好找到了师父，不然谁帮我调理呢？”

那谱上密密麻麻，已然标注了若东西，什么地方加了琴，什么地方要加云板，什么地方加笙，什么地方加笛……就这么两个人，甚至都没听过一耳朵，这杂七杂八的加上了以后奏来是个什么效果，便敲定了下来！

只这么一会儿，顾生已经将谱重又翻到了第一页，再度敲了起来。

商雪袖这才了房门，屋里烘烘的。

说了这句，顾生自己脸上也忍俊不禁，：“这称呼，也是古怪的很。”

顾生这才仿佛送了一气，在这荣升戏馆后院的狭窄的走廊中，明明他们只是伶人而已，可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有了一豪情！

制曲她无法假手旁人，所以也只能由她低低的用暗哑、略带着绵柔的嗓哼唱着。

商雪袖三两的吃完了，谷师父也知她是怕自己唠叨，无奈的叹了气，帮她收拾了，伺候她洗漱了躺在床上。商雪袖才拉着她：“师父，原本还有空房的

商雪袖看了看木鱼儿的床，轻声：“这一日劳累师父了。”

她又转对燕来：“明天这谱定了稿，就会到乐队师傅这儿，你自己个儿也要实打实的连唱带舞的排起来。”

是茂社那个鼓师，也已经是听得瞠目结，浑激动的发抖，正要开，就见商雪袖了个手势，又比了型“莫要声”，便讷讷的闭了嘴。

商雪袖又和顾生从到尾的将谱过了一遍，这才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差不多了，明日只能麻烦顾先生帮忙誊写一下了。”

“你叫我来，不是为了给燕来制曲的吧？”

这一个晚上，两个人一直修修改改，熬到了半夜时分！

她在门顿了顿，这才走了去，谷师父听到响动急忙迎了过来，又“嘘”了一声，：“睡了。”

“嗯。”商雪袖笑：“习惯了就好了，顾先生何事？”

这一回，不再像刚才那样从到尾，而是敲敲停停，商雪袖早已着他的习惯备好了笔，坐在一边儿，细致的和他逐行逐句的探讨起来，不时的在谱上勾勾画画。

傻才走呢！

竟是如此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