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商雪袖并没有回答他，她的思绪早已回到了连城中。

她迟疑：“那折……是要什么？”

她那时景况之凄凉，六爷亲见到了。

徐碧箫没有声，直到她再度回到桌旁边儿，才：“你也知六爷的用意了，曲属于礼所辖，无论大小，无论朝廷上有多么看不起这个曲，那也是朝廷命官断无女担任之理。可六爷明明知，却仍是那样写，是想借着这么多人的呼声，把你从那里解救来，”他看着商雪袖，：“你那时在里，已经事了吧？”

徐碧箫的一对儿桃中难得的了佩服的神来，：“我是真的羡慕你，后有萧迁在。”

徐碧箫极富意的看了她一，：“我以前没羡慕过你，可是当时在白龙寺，联想到这折的意……那折，是萧迁请辞曲主事之职的折，同时折上写，请提余梦余为主事，擢新音社商雪袖为副主事。”

话音落下，商雪袖急忙转了，徐碧箫能看到她的手已经捂住了嘴，却是无法抑制声声悲泣，她又起快步走到窗边上，肩膀耸动良久，才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徐碧箫见商雪袖一副悲喜加的模样，接着：“这还没完……在这折上，还另附了数十名文士的落款，拂尘文会卫淡如打，其中蜀、陕两州和霍都一带的文士居多。”

”

她曾与人携手同行，觉得这无比坎坷的路，只要有这双手在，也不算辛苦，甚至可以说甘之如饴。

“对。”徐碧箫，笃定的：“在萧迁的落款之后，接着是余老爷的，庆佑八绝里其余伶人的名字随其后……六爷真是个有本事的，连多年没有音信的‘赛观音’、归隐了的邬奇弦都找着了。后面着名声大小，密密麻麻百十号的名字，都是名号拿来响当当的梨园同行儿。”



第408章心存宏

一步一步，从那个戏船上的九龄秀，再到萧园中的商秀儿，再到名噪天下的商雪袖，隐姓埋名了连城的嬉妃……

一路走来，因为“伶人”二字，每一步都那么艰难，每一步都有来自暗中的手试图将她拉渊。

徐碧箫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只眨着睛看着她。

商雪袖这才转回了心思，如徐碧箫所说，这样一张折，辗转天下各地众人之手，最迟，也恐怕是六爷徙之后就开始着手安排了，那么多人，六爷自是要耗费无数的心血。

良久，她才：“还记得从苏城来以后，我让人送你下船的事儿吗？”

不知为何，她睛里就了泪意，她本应问这折写的什么，可一时之间她只想到回去终于可以告诉谷师父，让她安心，虽然不知六爷和观音娘现在何，可是他们是在一起的。

“因为那时候我是真的知伶人的不由己和无奈，你是云层上面玉雪一般的人，而伶人，太多不足为人知的糟污事儿，不忍心你这样一脚踩伶人这个圈里来……”商雪袖低声的诉说着，仿佛是在说旁人的故事一般。

商雪袖一时之间哽住，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名字？”

不为别的，这封折上还有观音娘的落款，那她一定是跟在六爷边。

商雪袖一颗心，仿佛放下了一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