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天他从院外回来，正是从屋截下了妙月放飞的信鸽。至于艳云写给妙月的信，妙月回屋里取纸笔的那空档，他就看完了信。

看完信后他气得浑发抖，妙月纠缠他只是要拿他练女心经。

兰提的暗心事多到数不清，积压如山。妙月只有那一个秘密，被揭穿后就慌得愧疚泪，连狡辩都不会，确实，是她先不喜他，是她先招惹又放手的，是她的错。可他对她……好羡慕，好羡慕啊。

兰提想总得要别人先来他，全心全意地他，他才能放心去。准则如此……除非忍不住，除非觉得妙月太可。哪怕心知肚明她在敷衍，在欺骗，也忍不住。这就是刻度表反复无常的原因之一。

兰提不喜主那悲悯的神，他后悔来质问了，这就把他置于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虫的地位。

兰公这辈也没有得到过什么，因此他也把自己的看得很珍贵。珍贵的事要给值得的人。他上的好度迟迟涨不上去，因为他不停地在计算，到底值不值得。

兰少主从来没有被母亲过，连这最开始最自然的也没有得到过一，他更不知该怎么别人，什么样的人值得。

“你不会光明磊落，云来教你。可是你要用心地学。”

主同情地看着兰提，那样的环境下长来的孩要是没心没肺，就是奇迹。他尽良言：“年轻人，妙月那里我已经劝过了，我也在这里劝你一句。若是情里也计较得失，天下缘分，都是要散的。你坦诚些，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兰提绝望地闭上睛：“娘……不，漱泉夫人曾经斥责我，不是光明磊落的伟丈夫。我一直是这样的人，自打我记事起，我就是这样活着的。”

主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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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人静之时，他躺在云的床上，真想一辈都不去，躲在这里老死终了。又会想当初肩那一剑若真能把他刺死，他也能就此解脱，外面多的是人盼着他死，又多的是人盼着他活。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不用履行任何诺言……妙月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解脱，也让他觉得迷茫，怎么能有这么轻松的人生？

话都已经问了，兰提剥开内心层层迭迭沉重的秘密，找一件他能说的事：“我看过她母女来往的信。应姑娘还不知这件事。”

客生情心如麻。

被引了也要克制，克制后又无法抗拒，转而更加的克制。他就是这样复杂的人。他甚至还有更加不可告人的心事，左右着他能给的喜能有多少。

主哑然，转了转扳指：“兰公，偷看他人信件可不是正人君的行为。你……的心未免太多了，多得老夫都有害怕，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