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直接回答，“世人们总是用有的光去看待别人，尤其是我这样的富贵人家，便似乎了一件坏事，就成了坏王，再没有改正的机会。看传闻愈演愈烈，到了最后竟然有人写了市井小文，说什么宗亲贵胄光天化日抢民女，不得之，便剪发当众侮辱之，没多久，京里便来了御察使调查，我又能怎样解释呢？”

明理心想，这也是个可怜之人，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却突然决定倘若他能醒悟，便不杀他罢。

朱载言见那二人都只是呆立着，并不接话，便抱起双臂，摇着说：“这便一发不可收拾了，既然他们给我起个什么鬼王的诨号，那我不如遵从他们的意愿，把一切都尽可能神秘了，一切都满足他们。但我又不愿意亲近这些女，便想了送他们到这静修庵修行的法

吗？她上竟然已经是光着的了，你们明白那悲戚吗！呵，你们当然不懂！”他有些歇斯底里，捂着睛沉默起来。

云卿想的却是，这人虽然本可三妻六妾，却也是个痴情。

“索，既然已把我定论为好无耻之徒，那我不妨把这份坐实了，碰巧又赶上京里大变，谁还顾得了我这个远土小王，我想什么便什么就是。”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是百般无奈了。

但说话的那人并未察觉到这些，依旧继续说下去了，“那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我喝多了酒，带着仆人去坊间闲逛，忽的瞧见一女，那人的背影同她像极了，也梳着桃心髻，乌黑的辫垂到了腰间，我便上去要抱她，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这就是我混账事的开端了，那小娘自然是百般拒绝，我抓住她的辫不松手，内心愤愤不平，为何我的娘就没能留住发，我不知为什么会变得那么狂躁，我抓起旁边铺的剪刀就断了她的长发。”

明理便开：“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女剃发的原因吗？”

“我瞬间明白她的不忍之了。大夫说，她已时日不多，我便想我还能些什么呢，我想让她在临走之前还能再快乐几日。便趁她还未醒来，忙着去，装作什么都不知，差人去买了最的假发回来，让贴丫鬟悄悄拿了去，嘱咐她万万不可把真相说了去。”说到这儿，他神情渐渐柔和起来，继续：“果然那天午间，我的娘就差人来请我一起用饭。她梳着好看的桃心髻，穿着粉的比甲，描着细细的眉，一如我当年与她初识的模样。她本吃不下东西，却在我面前努力咽下，我不忍在她面前落泪，吃了几便说有客来访，就走了。却不想那是我们的最后一面，彼时我正在看书，丫鬟哭着跑来说夫人没了，那时候是夏天，我想定是这蹄昏了，却飞也似的跑过那边去，人果然已经断气了，留了我一纸信，是服了毒去的，她在最后还在叮嘱我，说府上不可少了主母，既然她已去，便可再另寻女。”

“是不是特别混账？”朱载言转过看着明理，中闪着一些畏惧。

他语气突然尖锐起来，明理不由自主的了自己的剑柄，云卿也有些防备地握了拳。

讲到这里时，他已止住了泪，冷笑一声：“呵，她怎么能把话说的这么轻松，这四年的光是白白度过的吗？她越是让我立忘了她，我偏要整天把她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