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依旧保持着专注看向菩萨的视线。

良久，又过了大约四分之一香的时间，空气里已是浸透了温的檀香，明理突然动了下，她直上，开：“离开你去哪里呢？”

就要跨过门槛的时候，明远即刻起立追上她，离她只有一脚的距离时喊住了她，：“师父，你懂我的心的。”说完，他浑都颤抖起来。

两人此刻都极恭敬地跪坐在那里，却各自漫游在自己的思维里。

见她不语，明远自己也揣到了一半的答案，他丧气的垂下，盯着垫上的绣纹，呼都不敢重起来。

“时候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明理从垫上站起，垂首，她盯着他的发髻，见他毫无动的预兆，就要转离开。

“因为不忍心。”明远把话说完，顿时觉得中尽是舒畅，这些时日的鲜血教会他生命的珍贵，但倘若好好过完这一生，便不能留什么遗憾，即使最终有什么无法实现，但既已坦白心扉，便也算是达成了一半的心愿。

她装微笑，努力用表面的平静掩盖住内心的波澜，待那少年中的光黯淡下去，脑袋也跟着垂下去的时候，她又开：“快回去休息吧。”说罢，她彻底转过离去了。她边快步走着，边着气，抚着

后渐渐地传来脚步声，似乎有男正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过来，她转看去，见是明远穿了件石青的圆领袍，上统共围了方网巾，垂着双手立在门外，便缓和了神情，笑着冲他：“阿远怎生还没休息？”

明理听了，神立凝固起来，因为惊愕微启着，她瞋着圆目，脑里却已是麻一片了，似乎这一路上，她都未察觉到边少年的悄然变化，她只知他的文功都越来越大，在次次战斗中，意志也越发定起来，却全然忽视了他的内心。她同云卿相识之时，他还只是个量不足的懵懂少年，待他们私定终的时候，她以为他还是那个跟在自己后为自己呐喊的小徒弟。她从来没有想过，真的到了终之时，她要待他何如呢，而云卿似乎也没有考虑到这。

却无人应答，终于，那香要燃尽了，烟雾愈加密起来。

“那便只有我离开了。”明远的语气中透一丝赌气来。

师父有问，则应有答，但此刻他却张不开嘴来，只低着脑袋提脚跨过门槛近前来，他端正的跪到旁边另张蒲垫上，仰盯着佛像发呆。明理不甚理解，索换了姿势，侧过倚坐在垫上，歪着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面前的年轻人，想探个究竟。

“为什么一定要有人要离开？”明理反问。

明理伏在门边儿的手也跟着哆嗦了两下，她意外地没有逃走，只是慢慢转过，定睛看向那个神慌，呼抖动的孩，轻声：“阿远，师徒之间就应该齐心协力永生永世，不是吗？”

敌，倒不如死在他们面前痛快，念及此，又慌起来，仿佛刚才的祷告全都了东海。

良久，大约燃了五分之一香，明远突然开了：“师父，我本不该在菩萨面前说这等蠢话，只是，我想知，待到了大关，师父是不是就会离我而去。”

“你······”明理的脸憋得通红，若菩萨指间的火莲，“不可这么想。”说罢，她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