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言问了会儿，便在屋里巡视了一圈，走到琴桌旁，拿手轻拨两下，正是山的前奏，他低凝视着琴弦，：“朕的皇后倒是弹得一手好琴，是位贤良的女。”

“恩，是。”明理站到窗前，已经陷了沉思，故人在前，怎能会不忆起旧事。

很快到了要吃饭的时间，朱载言脸上透一副有心事的样，潘晓旭自然是个千面玲珑的人，便贴：“今儿个就让诸位尝尝我的手艺，在里，我可是常常给皇上开小灶呢。”

明理顷刻慨万千，差哭来，了鼻：“自然万分惊喜。”

“是不是完全没想到我会和阿远在一起。”

潘晓旭拍着脯：“你们尽去侃大山吧，只是阿远兄弟能否赏个脸来打个下手？”

“我每日都会来看看公。”明理在他后轻声。

四人纷纷上座，潘晓旭笑着向明理讨那酿茶吃，她双目亮闪闪的，掩打趣：“这次还多了茶呢，你们都品一品，我才炒好的，还没来得及着尝一尝。”

“那皇上在前朝更能好好伸展一番了。”明理平复心情，自古但凡明君后都有一位良人把阵。

剩下这二人相视一笑，便一前一后的往书房走去。

“若不是皇上你，怕是我们还每日都提心吊胆的，皇上的恩情，只怕要下辈才能报答了。”明理侧过微微抬着看边的人。

两人一句接一句的聊，像是老友般的熟识。

朱载言今日穿了一紫袍，的紫金冠更加映衬得面若芙蓉，他张开嘴轻笑，一排整齐的牙齿，：“下辈同朕夫妻报答好了。”

明远猜到了其中意，看向明理，见她微笑着对自己了，也就放心的跟着潘晓旭去了。

夫妇两人不多时便端了茶来，小小的青瓷杯拿在指间把玩着，拂开茶沫儿轻呷一，清芳香，两位客人连连称赞，明理自是安了心，生怕茶侍奉的不周全。

明理知他是说笑，自己也跟着大笑起来，拿着袖遮住半张脸笑了半天才应：“民女觉得还是托成兄弟最好，哈哈。”

“那朕可要这第一位试茶先生咯。”朱载言满面笑容，不论他那一国之君的份，俨然是位亲切的郎君。

他们笑了许久，多半是朱载言问明理答，只因牵扯到前后，明理十分理解自己的地位，有些事有些关系是要变的，不能永远那么肆无忌惮。

了几句话便已到了家门，尚未叩门，已有人来开门迎接，竟是朱载言，明理一时怔在原地，手举在半空都不及收回，双年不见，容貌依旧，只是多了许多稳重，他见她一副呆样，便伸手一把把她拽了来，笑：“怎样，可是个惊喜？”

四人简单的聊了些奇闻异趣，倒像是商量好似的，没人扯曾经伤心的过往，果然时间是万难的解药。

“云公他去的时候可安详？”

两人便陷了沉默，朱载言收了手背在后，慢悠悠的穿过书房继续往后走，明理忙得跟上，竟是到了祠堂，小小的一间方正屋，满墙肃静，墙上嵌了几个装饰的粉底彩釉瓷瓶，正中央供奉着云卿的牌位，案前一炉香刚刚烧尽，前面摆了一盘果一盘清茶。

朱载言听了笑来：“便有劳晓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