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达明也起了，朝她鞠了一躬：“那我就先告辞。”

“控制不了的地步……”

“顾医生，你很尽心。”姜可望原本还打算跟他约个时间，电话还没打，他倒是先找了过来。

而在她的依赖已经无法控制的时候，她的决定是分手。

顾达明说：“我试过为钟渺渺调整心态，鼓励她去多朋友。每次我以为她有所好转，她又现新的问题。我不得不换一思路了，裴太太，依赖往往是双向的，问题不止现在钟渺渺的上。”

她不由地想到，大概以前，她对裴郁就是依赖着的吧。无时无刻不想有他在边，一旦分开，就会焦虑，患得患失。

姜可望站了起来，往门外看，是化妆师的助理来提醒她去接着完妆发。在剧组还是不方便，聊不了多久，总是会被打断。

“嗯？好，那我一会儿找周导说说。”米拉见她盖上了餐盒，“咦，今天吃得怎么这么少？”

“顾医生……”姜可望跟去几步，还是在原地站住了。

“饿了再吃吧，没胃。”她站起来，要去扔掉，被米拉拽回来。

“情依赖？”

“裴太太，你了解情依赖吗？”他问。

“没胃？”米拉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她，把她拉到跟前，低声问，“可望，你没怀吧？”

“你这已经瘦过了，”米拉一手圈住她的胳膊，细得像刚条的少女，“造型师建议你可以稍微胖两斤，那样更上镜，别节了，再吃。”

“人和人之间或多或少是有依赖的，它可以维系亲密关系，未必是一坏事。”顾达明说，“但是，一旦这样的依赖发生了累积，到了控制不了的地步，它就会产生很多问题。”

“我吗？”姜可望原本漫不经心的，被这么一戳，陡然意外了一下。

现在回想起来，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她仍然记得当时的艰难日。割舍依赖，就像从心里生生剜去一块，这是个极其痛苦的过程。

“噢，不了，你们玩得开心。”姜可望友好地朝他们笑了笑，下意识屏住呼，离那阵烟雾

米拉手中一空，人就转走了去，她起：“哎，可望！”

“可望，”剧组几个负责杂务的小朋友正围在屋檐下吞云吐雾，“一会儿要不要一起打牌？”

她怀疑地瞪着那医生，外面远远的有人叫她：“姜小，姜小！”

顾达明笑笑：“钟渺渺是个特别的病人，我没有接过这么棘手的情况。”

姜可望闷往外走，像是什么也没听见，她走到垃圾桶前，扔掉了饭盒，站在火辣辣的太下发呆。

推镜，“思来想去，我觉得有必要来一趟。”

“你是什么意思？”姜可望问。

姜可望随手把餐盒搁在一边：“节。”

“没有，”她怔怔地回了手，“我没有。”

“裴先生也需要接受治疗，虽然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有问题。”顾达明依然面平静，“今天我就是为了这个而来，裴太太，务必劝劝他。”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还是跟米拉说：“替我请个假吧，明天我想去一趟。”

算了算日，例假好像的确一直没来。

“他需要什么治疗？”姜可望站着不动，那助理已经到了边：“姜小，老师还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