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

然后一辈扎在她心里，成了枚不掉的钉。

苏暮星后知后觉地回神，诺大的法空的，早就没了人影，旁宋维的父母不知什么时候走的，她隐隐记得是被宋维的妹妹接回的，临走前说过告别的话，她有些晃神倒是记不真切了。

苏暮星。

四年的大学时光，她认识的人少，朋友几乎没有，唯一的一个又离开了，像英雄一样离开。

三月。

可他却知黄平上的一切，当年苏安案发生的时候，他不在国内，可回国后，所有的一切都远远超了他的控制。

他可以看黄平一错再错，而自己呢，一边错误的选择袒护，一边又心虚的疯狂弥补。他和叶路和解，他领养夏夏，自私祈求安宁。

苏暮星了气，踩着轻缓的步下楼梯，走到一半，她脚步微滞，

肃静的法从静可落针到人声鼎沸，又复而静谧无言。

他明知黄平犯法，也知最正确地选择是站来发声，可又狠不下心，是他欠了在先啊。错了，就错个彻底吧，他不净了，也不无辜。

她和季岩很久没见了，苏默两个月前回的桐州。

落了一场雨，细雨洗过枝桠，绿芽裹了半座城，午后倏然放晴，意肆意淌。

围观的人很多，挤满了旁听席，诺大的法座无虚席。

一大早，苏暮星开车回了趟A大，毕业快六年，她从来没有回过学校。

所以才会冒险给线索，黄平这人变态，对数字对纹都有疯狂的迷恋，正巧夏夏住院，他无意间见到了那个叫蒋梦的姑娘，跟在黄平边好些年，跟叶路的小儿在一起。

可不能看着...

她没转多久，简单走了圈，从教学楼到宿舍楼，也去堂看了，最后去的图书馆，没有校园卡，她连大门都不去。

黄平案的最后一次审，是下午二，前两场，黄征转了污证人，蒋梦手术后也了。

没料到的事情太多了，直到苏暮星找到海馨小区。

从法院来，苏暮星鼻端轻嗅了两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她嘴角几不可察的上扬，光在睫上跃，眸里转。

只是...

这些年，黄征没有参与黄平的非法勾当。

从大学城来，苏暮星接了宋维的父母，一起去的法院。

他料定苏暮星会从蒋梦上查到什么。

警方的清扫，黄平的组织再一次遭受重创。

他不能置之不理。

意外是那天在红猎，红猎背后的人是黄平，苏暮星跟着警队冲来扫黄，已经惊动了当时的黄平。

苏暮星带着二老坐在最后排，远远看到前排的季岩，像有了应似的，季岩转看了过来，目光接，两人相视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

法院门是层层累累的大理台阶，石阶上方有飘扬的五星红旗，底端浸着浮世的红尘繁华。

有保洁阿姨来打扫，她轻轻推了推后排的姑娘，不解地大声问：“你怎么还不走啊？”

真好。

黄平被警带到被告席，整个人老了很多，胡拉渣，再也不是那个英俊朗的中年男人，检查官举证，黄平每条都认，原告律师几乎放弃了辩护。中场休息后，法官宣判结果：死刑立即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