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言语，确实有些招架不住；这话可不是对李东一个人说的，在群臣面前说这样的话，便是传递给所有人同样的信息：皇上心目中还是看重臣的。

而李东向自己传达这信息的目的其实最明白不过，那便是要借宋楠之跟正德行沟通，让皇上明白外廷的愤怒之意，外廷固然可以直接上书直指此事，但多半会被皇上无视，因为皇上和外廷之间的芥尚未消除，为了更好的达到劝谏的目的，通过宋楠之转达之后的效果和直接上书奏谏不可同日而语。

对于正德的这次巡，宋楠从一开始便觉得不妥，为一国之主，随行事带来的后果往往是灾难的，这视他人如无的我行我素，放在普通人上自然无甚大碍，但正德是皇上，是大明之主，执意如此便是一不负责任的行为了。

宋楠站在殿角微微的笑，正德的表现很让宋楠满意，不枉了自己凌晨见驾的辛劳；昨日午后，李东派人送礼品看望宋楠，并带来一封信，这是李东第二次派人送信给宋楠，第一次是为了救铣之女素儿，这一次的信上却充满了无奈和慨，除了谢宋楠力护皇上之外，字里行间对皇上私自巡之事颇有微词，即便李东并没有明确的写什么，但宋楠还是能从这封信中咂摸一些味来。宋楠明白，李东是在隐晦的向自己传达一个信息，这次绝不会善罢甘休。

宋楠闻弦歌而知雅意，心甘情愿的充当了这个传声筒。宋楠现如今的心境已经大不相同了，当初只是一心为己上位，不闻天下大事的宋楠，在随侍巡之前那次前往城南自己的千亩庄园，目睹佃农们的悲惨生活起便有了一朦胧的想法。在经历新平堡的生死之后，宋楠想的更多，目睹蔚州军层层叠叠的尸，遍地血残肢的战场之后，宋楠心中所想的已经不再局限于个人的一些得失退，脑海中总是会有为这个时代该些什么的冲动。

李东虽觉得诧异和动，但他今日还不打算就此妥协，妥协了一辈，当了一辈和事老，如今外廷万齐喑，为首辅他难辞其咎。他辞职之请虽然是矫情之举，但内心里他好了准备，皇上若准了自己的辞职，自己便立刻卷铺盖回家养老，不见心不

当然，宋楠可不会去跟正德去明说这样的想法，凌晨之时，他只是跟正德探讨了外廷的态度，提在经过这次重大事件之后须得委婉理此事，不能激起大臣们的愤怒，劝说正德要心怀宽广，为皇上亦要给臣下以尊重云云。正德不会无视宋楠的劝说，在他心目中，宋楠已经是他最能依靠和信任的臣之一了，宋楠凌晨特为叙述此事，当然不是因为闲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