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不二上就来了兴趣：“怎么的？”

“可怪了，起坑一都不臭。”蓬很认真的说，“都说首长们有本事，在农场地的人都说，这些坑里起来的料即不臭，又很有力，什么东西都好。”

“这还不臭气熏天了。”符不二想到村后的臭沟的味，皱了下眉。

“我也不懂了，”蓬说，“就在公共厕所后面，有个大盖的池，把这些垃圾倒去就可以了。过些日就会变成料，农场的人会来拉走的。”

“沼气池？”

符不二知林全福这个人――这几个月来他到走村串替短收购鸭活猪，也来过洋村。符不二当初还觉得这人不知死活，居然公开投短效力，没想到他已经发了这么大的财。心里有酸不溜丢的。

走过去又是个五开间的大门脸，门前许多人。“这是妇女合作社，是首长们的家眷合伙开得。”

“没关系，首长们说了，要当好东主――就是好好招呼你们的意思。我带您去逛逛也是当差。”

“会议代表？老板娘说了，凡是会议代表凭代表证都有享受九五扣，不买不买东西还送礼一份。”说着就把符不二前的卡片上的一串歪歪扭扭的图案抄了下来，又让符不二签个收。符不二不认字，只好画个押，领了个纸袋。

“这是林老板的全福菜行，他原来不过是个卖菜的福佬，给首长们收购蔬菜猪鸭发财了。起了宅，连小老婆都讨了两个。”蓬说的时侯满脸都是羡慕之情。

打开袋，里面是一条厚厚的，又又绵的布，上面起了绒一般的是密密麻麻的线圈，看尺寸似乎是洗脸布。上面还用红线织着一行字：“第一届临政治协商业协会议留念”落款“临妇女合作社敬贺，1629”。符不二不认得字，怕是什么大逆不的字句，蓬给他念了一遍，又解释了下意思。蓬这个穷扛活的居然也认字，这让符不二吃惊不小。

符不二缠着蓬，要他带他去农场，又许他好，蓬死也不：“这事我可帮不了东家您了，农场除了公社的社员谁也不许去。我带您去非得把差使丢了不可。闹不好小命都不保。”

“你这还不在当差吗？”

蓬把倒霉的小贩给环卫站的一个人，办了接手续。说：“里面的纸、破布是要送造纸厂的。枯枝落叶，骡粪便，菜这些都倒到沼气池里去。”

符不二现在对什么都好奇，便跟着蓬到了横街的后面，那里有一所独立的院，院里放满了街上那垃圾筐和好些双的垃圾车，有人用铁耙铁铲在那里分选垃圾装车。

“女短开店？”符不二有些吃惊了。

一听说看地要丢小命，符不二的兴趣也小了很多。蓬笑：“这里好玩的地方多了，我带您去四走走就是了。”

拖拖拉拉的。”说着又转回来，“东家您稍等，等我把这人送到环卫站去再和您说话。”

蓬摇笑：“你问我也没有用，首长们地的法，别说东家您学不了，就是本地最大的财主都学不了，里面太多我不认得的东西了。”

蓬笑了：“要说首长们地的本事，可不比我们这里的庄稼人差。我去农场过几次活，从来没想到过地还能这么。”

“那是过去了，在首长这里活，都得认字，认阿拉伯数字。”蓬认真的说：他们都分批接受了扫盲活动。所有为短首长活的人都识数，还认得三四百个字，能看报纸、告示。

说着带他沿着街面四面走动。沿街正在起一家很大的店面，搭起了脚手架，泥瓦工人上上下下。

“蓬你不是不认字么？”

“分垃圾什么？”符不二问。他印象里村里的垃圾都是直接丢在村外的沟里的。

“是的，是个婆开得，里面用得伙计也都是女的，这儿也算是东门市一景，来瞧闹的人可多了。”蓬说，“东家要不要去看看，货全，价钱也便宜！”

蓬笑：“这位是洋村的符不二老爷，是会议代表，来随便看看。”

刚走到门，就有个穿着蓝布衣裙，浑打扮的净利索的中年女笑着迎了上来：“客官要买些什么？”

符不二有怀疑：“这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