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咳嗽起来。

说到此，他想起自己那些不对心的残忍话语，可是看着她被伤害时，他又何尝不痛?每当阮酥被他那些违心之语伤得无完肤时，都仿佛在他心划下一刀，那冷漠的微笑背后，是几乎崩溃的痛苦。

若是当时能忍住不去她便好了，只要再等一年，熬过这最艰难的一年之后，他们便能绝逢生，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女人的直觉最为锐，察觉到他并未对阮酥死心，且祁金玉不过是转移视线的一个幌后，清平暴怒了，她目眦裂地望着印墨寒。

“娘娘多心，阮酥区区一介下堂弃妇，臣都几乎快忘了，如何值得娘娘如此记挂？娘娘既然如此厌恶此女，不如将她放南疆，省得心烦。”

“印墨寒，论才貌，论智慧，论家世，我究竟哪一比不上阮酥？为何那个白发的怪却令你如此着迷？以至于要为她到这般地步？你明明知，只要我一句话，德元公主、淮王府，甚至是梁王旧，这些全都会是你的！你即便要改朝换代，也不过是一夕之间，你为什么不肯？”

放也好，虽然吃些苦楚，但好歹他还可以着人暗中照拂，起码命无虞，只要能暂时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他便放心了。

他狠心负心绝情之态，企图骗过那个已对他痴恋成的祁清平，奈何却骗不过自己的心，阮酥永远不会知，她长伴青灯古佛的那些寂寥夜晚，窗外默默注视的印墨寒也同她一样心碎，也永远不会知，那些前来扰她的登徒，最后都死状极惨。

“自然无妨，只是她好歹曾是臣的结发妻，若是沦落风尘，臣只怕要受万人指戳，若娘娘一定要折辱于她，不如将她送与九卿玄洛如何？阮酥一上好

“放南疆？那如何能解我心之恨?依我之见……不如将她送青楼，她生得不错，定能成为一代名伶，取悦天下男，你以为呢？”

情，可当知真相时，已经无法自又该如何呢？我不想让她离开，又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便只能让她服下避药，我娶了仇家之女，已经愧对泉下亲人，又怎能让着阮家血的孩生?后来我终究放下执念，酥儿她却再也无法怀，这大约便是报应吧……”

印墨寒袖中的掌心瞬间收成拳，太的血几乎要爆裂开来，他看着面前疯狂的女，慢慢漾开一丝微笑。

“我这一生，都在为背负的仇恨而活，大仇得报之日，我以为自己终于得了解脱，想为自己活一次，与酥儿两人天南地北，何去不得?何不能安家?可惜虽有而退之心，奈何早已陷囫囵，不由己……我自以为手段明，掌控了大局，却不知已是养虎为患，画地为牢，几乎连酥儿都要保护不了……我原本以为，休妻能保她一时平安，却哪知女人的妒嫉如此可怕，就算了佛门清净之地，也仍旧不肯放过她……”

印墨寒看着这个丽的，却又扭曲的女人，眸中一片冰寒，边却依旧挂着最为温柔贴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