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斌挂上档，黑的皇冠悄无声息地驶停车场，他一边跟着音乐小声哼唱，一边想着未来可以预见的收益，脸上不由自主灿烂的笑容。

傅永祥看着桑塔纳的尾灯消失在小巷的拐角，笑着摇摇，转往家里走去。

蔡斌：“可以，不过你们得抓，尽快确定要不要，时间不要拖太久。我怕那设备会被其它人买走，到时候想要再找这样价格便宜成又好的货，不一定还能找得到。”

蔡斌也不着急，拿着烟又散了一圈。从包里摸都彭打火机，十分潇洒地一甩，“啪”，金属防风打火机发一声清脆的响声。蔡斌殷勤地给大家把烟上，自己狠狠地了一，才继续说。

王瞥了一傅永祥，傅永祥会意地咳嗽一声，“蔡总，这件事最后还得我们厂长拍板才行。这样吧，我们回去把方案跟厂长汇报一下，尽快给你答复。”

“王，事情如今到了这一步，也不是你的错。我建议啊，你也别那么多，跟厂长实话实说。上面就批了那儿外汇，想买新的那是不可能，要不就让他再等等。可这时间就不好说了，而且下次也不一定就肯定能批给他五十万。”

“王总，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现实就是如此。你们厂只有那么外汇，本就不够买新设备的。不瞒你说，我们在意大利的合作伙伴提供了一条信息。米兰有家制药厂因为经营不善，濒临倒闭，厂家想把他的设备低价理掉，其中刚好有你们需要的那设备。我们的合作伙伴去看了一下设备，最起码有八成新，报价只有新设备的一半，二十五万元就可以成。”

王叹了气，无奈地说：“也只好这样了，明天我就跟厂长汇报，让他自己拿主意。”

王摇摇，“那不行，厂里等不起，现在就等着设备回来好开工生产呢。”

蔡斌笑着拍了拍王的肩膀：“只要你那边定下来，我好安排王总你们去趟意大利考察。意大利可是个好地方，风景，人更，呵呵。”

傅永祥笑了，“这不就结了，你就跟厂长说，要么就等过段时间再向上面申请外汇额度，要么就买二手设备。你别提建议，让他自己选。”

“什么？二手设备？我们厂长想引的是新设备，我回去给他说买二手设备，恐怕他不会答应。”王觉得蔡斌的建议有些不靠谱，摇着拒绝了。

王低着烟，没有表态。

“对呀，我不正为这事儿发愁嘛。当初也怪我一时气盛，把话说得太满了。这会儿我要跟他说只能一二手货回来，你说他能答应吗？”王为难地抓了抓自己的短发。

又闲聊了一会儿，王和傅永祥起准备告辞。蔡斌把他们送到饭店停车场。看着他们离开，才慢悠悠地晃到自己那辆黑的皇冠车前。他打燃车，并没有上驶离停车场，而是打开车载录音机，车里顿时传来邓丽君甜的声音。

王和傅永祥对视了一，对蔡斌说：“蔡总放心，我一定尽快答复你。”

与此同时，王开着车送傅永祥回家。傅永祥家在人民北路，王把车停在傅永祥家外面的巷里，熄了火。

“傅哥，你说蔡斌今晚说的靠谱吗？”王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开问傅永祥。

设备在海外市场的报价是五十万元左右，不同厂家的价格相差不大。你们那额度想买新设备是不可能的，但买二手设备却是绰绰有余。”

傅永祥打开车门下了车，“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从未过国的王听了，不由心中一动。说实话，他还真想趟国，增长一下自己的见识，免得被人说是土包。

“二十五万就能到手一台八成新的设备，加上我们的佣金，还有运费、税费、手续费这些，三十万绝对能拿下。王总，你们厂现在等着设备开工，外汇又只有那么多，这是目前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如果这个方案都不行的话，那就恕我无能为力了。”蔡斌靠在椅背上摊摊手。

“算了吧，都耽搁你一天了，改天有时间我再来看嫂和侄女，你回吧。”王跟傅永祥挥挥手，驾车离开了小巷。

傅永祥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先例，市里包括省里都有企业曾经引过国外的二手设备，有一些甚至还是国外淘汰下来的设备。只要设备能正常使用，我看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要说服你们厂长同意才行，没有他，说什么都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