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二日五更天还不到，罗谓就醒了，他看了看旁还在睡梦中的唐云芝，悄悄地下了床，穿好衣服才往西跨院的方向走去。

罗谓一看孟阶，便知此人前途不可限量。小小年纪，过目不忘，悟又，天生的天才。若不是他的生父孟昶过世，耽误了他，恐怕孟阶此时已闻名举朝上下。

作者有话要说：　　在济南府五六天改成了十多天。

罗谓是个严肃的人，孟阶更是清冷。两人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却常常避开见面。就算见了面，那也只有一声招呼可打。

罗谓第一次见到孟阶时，孟阶刚满十五岁。那是孟阶第一次来到罗家，看向他的目光还带着敌视。

孟阶曾在英国公府待过一段时间。英国公是武将，对素质要求很。他在英国公府那一段时间，跟着英国公在卫所学到许多防本领。从英国公府回来之后，他早晨练功的习惯一直都在。罗谓曾碰见过几次，每次都是叹为观止。

罗谓一愣。他已经把脚步放到最轻了，孟阶竟还能听到。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从廊后面来。背着手，脸上一片严肃。

唐云芝接过林嬷嬷手中的蓝竹叶纹的圆领直裰递到孟阶手里，“这是母亲连夜赶着来的，你明日去济南府，就穿上它吧。”顿了顿又，“你上这件洗的也不成样了，该丢就丢了，母亲再给你。”

见孟阶，罗谓又，“你放心吧，你去济南的这几天，我会将你母亲照顾好的。”许多关心的话堵到嗓是说不来，罗谓好不容易才憋一句，却也是不对嘴。

见孟阶，唐云芝才起往外走，“天也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送走唐云芝，孟阶又转回到东次间，执起狼毫笔在淡黄的宣纸上写了几笔。四个遒劲的小楷——‘知行合一’。

孟阶神淡淡，看了罗谓一，走上前去抱拳行礼，“罗大人。”

罗谓今日来此，倒是了一番心里功夫。不两人之间的关系如何，他总归是孟阶的继父。平常避着就避着吧。可今日孟阶就要前往济南府参加秋闱，他一个继父的，临行前不去看看那真是太说不过去了。

罗谓看着温和平稳的孟阶，不由得又在心中赞赏一番，话语却依旧严肃，“我看你平常很是用功，这一次秋闱，可有把握？”

不一会，宋珩和宋瑶也来了。宋瑶穿一件红团蝶百凤尾裙，彩如意褙，桃心髻上簪着两支银镀金穿珠宝蝴蝶簪

孟阶收回气息，将长剑收回剑鞘，才声，“来吧。”

罗谓摆了摆手，清了清嗓才，“你这功夫练得是愈发娴熟了。”

了。”

孟阶这才，“母亲说就行，儿都听着。”

正是王氏心学的要旨。

孟阶看了罗谓一，恭敬的行了一礼，“那就多谢罗大人了。”

还没走到近前，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声音。他沿着抄手游廊走过去，只见一个男正在练功，他个很，形清瘦，手中的一把长剑却舞得神化。罗谓不用细想便知是孟阶。

宋琬早晨起来后就去了宋老夫人那里。宋老夫人正在堂屋里给菩萨上香，宋琬去也拜了三拜。

孟阶沉默了一下，说，“每日练习，自然谙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