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里是哪里？你竟敢跟我说这样的话！这是我……”姜焕璋生生咽住了后面的话，这里，现在，这不是姜家别院，这还不是绥宁王府的产业……

李桐抬手敲了下门框，姜焕璋一个机灵，杯里的茶洒到手上，侍立在旁边的文竹忙上前接过杯，递了帕给姜焕璋手。

这座山庄，他无比熟悉，他来过好些回，山庄门没有那架紫藤，这座厅……还和原来一样，顾氏最这座厅，前看后有山，她常常说，她要在这里这么懒散的坐到老……

“你这话什么意思？”姜焕璋被李桐这句‘告诉了’答愣了，怎么说半截话，告诉了为什么不立刻回来？

这间厅，这周围，这些下人，这座山庄，透着让他极其熟悉、极其习惯的气息。

“意思是，我知你来了，已经知了。”李桐打量着姜焕璋，好象在看一个陌生人，现在的他，对她来说，确实十分陌生，前的人，脸青白，目光暗沉，浑上下透着晦暗，她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李桐嘴角丝丝笑意，他回来了，却又没回来，他还以为他是从前那个他，她也是从前的她。

宝林庵吃了顿素斋，慧宁师太打坐，李桐睡了片刻，这才上车离开宝林庵。

“都下去吧。”李桐吩咐文竹等人。

李桐目无表情的看着他，没答他的话，她懒得理会他。

“你来这里什么？”李桐没理会姜焕璋的暴怒质问，反问了一句。

在这里，他仿佛一步回到从前，回到了他的绥宁王府，回到了那些烈火烹油、锦上添的日……

“你无话可说，是吧？我姜家，我姜焕璋，没有半对不起你的地方，我问你，你这样瞒我、欺我、害我姜家，为什么？我只问你一句，问什么？”

“难她们没告诉你，我来了？”

李桐失笑，“你娶了我，这是你

“知了你还不赶回来？你竟敢让我等了整整一天，你知有多少大事正等着我？”姜焕璋被李桐看的心里一阵极其异样的觉，这份异样觉瞬间被怒火掩盖，她要造反了么？知他来了，竟敢如何拿乔！她怎么敢让他等着？她怎么敢跟他这样说话？

“好！很好！你很好！”姜焕璋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靠到厅的，伸手扶住，了气，压下那暴躁和忿怒，再了气，总算让心绪稍稍平静，死死盯着李桐，沉沉问：“我问你，我姜焕璋、我姜家，哪一对不起你？”

“告诉了。”李桐走了半步，在靠近厅门的鹅颈椅上坐下。

李桐被姜焕璋这一句话问的竟无话可说，他这么问，她还能说什么？前生今世，都无话可说。

李桐站在厅门时，姜焕璋正着杯茶，神的看着满湖的碧叶荷。

姜焕璋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真的等了一整天，他在这间厅里，竟然直坐了一整天。

将慧宁师太送回宁寿庵，又喝了杯茶，说了一会儿话，再回到紫藤山庄，天边已经晚霞灿烂。

“你还知回来！”姜焕璋本来心情很好，这会儿，也许是因为等了一天，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失态，也许，是因为看到了李桐，心情直落下去，忿怒开始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