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桐笑起来，长公主的锐，让人愉快。

“再让钱掌柜告诉贺宗修，这笔货是我阿娘看中的，打算买回来串珍珠帐，以及红宝石帘，蓝宝石霞帔。”

“既然这样，我就把家里存了好些年，无用的小珍珠和红蓝宝，卖给了贺宗修，卖了三十万银，我让掌柜算过了，茂昌行这一趟椒生意，全手，连本带利，也就三十来万两银，加上我让人收他家明年的椒，预付的一半银，他手里应该正好有三十万现银，现在都拿过来了。”

福安长公主一脸说不什么表情，半晌才哈了一声，“贺家这样，那大哥儿呢？难也这样？这跟当廷杖杀御史有什么分别？居上位者，怎么能这样打杀言路，自堵生门？”

“在这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汉源府的椒生意，茂昌行怎么可能到现在这样？这事之后就明白了，事的都不懂行，懂行的都不敢、或是不愿意说话，这椒采收不当，贮存不得法，每一步每一关都是内行看着外行胡折腾一言不发，这椒从到了茂昌行手里，品质就一路下降，等到京城，就只有霉味儿了。”

开始留意。”

“帘是我的，他应该不知，可我看贺宗修，又托钱掌柜转卖小珍珠和宝石这笔生意，他应该是知的。”

“蠢货！”福安长公主脆的评价了两个字。

李桐语调闲闲，和福安长公主说了那天的事，“……这事之后，我就知，茂昌行这笔生意，极其好。”

“嗯。”福安长公主若有所思，“卸椒这事，就算贺宗修不懂生意想不到，茂昌行那些大掌柜、掌柜都是裙带连着裙带也不懂，可那些船工肯定知，怎么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李桐略过了和宁远那一面，以及宁远那句文涛找过他。

“嗯，阿爹曾经给过我一挂珍珠帘，确实难得，十万银也不能算多。”福安长公主神情中有几分怅然。

“帘也罢，霞帔也好，都要在珍珠和宝石上穿孔，珍珠还好，珠宝成手，慢慢钻，损耗是不大，可要钻成千上万颗珠，就算把京城所有的珠宝成手都召集过去，也得钻上将近一个月，可真要召集京城所有的珠宝成手，这动静……”

“说说。”

李桐看着长公主，长公主明了的了，“这事，大哥儿若是坐到了那把椅上了，倒还能想一想。”

“宁远？”福安长公主咬着杯，“他好长的手！他知是帘是你的？”

“宁家，果然不废。”福安长公主没没脑的说了一句，示意李桐，“你接着说。”

福安长公主微微蹙眉。李桐看着她，抿嘴笑：“长公主也想不到，那我就放心了。”

李桐一脸惋惜。

“嗯，就算召集过去，这工钱也不得了。

“我家在津河码也有几间货栈，就让人安排了个伙计到茂昌行存货的货栈，前几天，一夜透雨，天明睛了，一大早，茂昌行事就让人把椒搬来晾晒……”

“嗯，我先放了挂珍珠帘，自家倒手买卖，不过，”李桐顿了顿，“最后一手，却被宁远接去了，他先五万买下，又左手倒右手，说是卖了，卖了十万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