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了，姜伯爷……”男泪如雨下，指着姜伯爷，示意长随不要再说了，“曲兄竟然……竟然……”

曲兄，曲士旺？他怎么还是想不起来？一病死了，死了！他大概是太难过，才忘了的。

“令郎已经考中举人了？可喜可贺，恭喜恭喜！”姜伯爷总算能接句话了，可他还是没想起来这位莫逆之姓何名谁！

“唉！”男吩咐好了茶博士，接着和姜伯爷说旧话，“那年老父病重，我接到家里来信，匆匆赶回，衣不解带侍候老父亲，父亲病情刚刚好转，没想到母亲突然病重，不到半年，一病没了。”

男在姜伯爷对面坐了，扬声招呼茶博士，“有上好的雪峰茶没有？我记得当年姜兄最雪峰茶，如今？”

“尚好，兄台可还好？”姜伯爷汗都急来了，这到底是谁？他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

“怪不得姜兄……姜兄是怕我难过，真是令人痛不生！”男捶顿足，泣不成声

“我来前，先打发了人过来打听姜兄和曲兄可还好……”男坐下，没等话说完，楼梯一阵脚步声近，一个极其净利落的长随来，冲男长揖见礼，叉手禀：“回老爷，打听到了，曲士旺曲老爷在老爷回乡之后半个月，就一病不起没了，就葬在城东宝安寺后，姜伯爷……”

“再些上好的茶，这几张桌我也包下了，省得让人扰了咱们说话。”男吩咐了茶博士，转和姜伯爷解释了一句，姜伯爷心一阵舒畅，他最这样的派！这位知，他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男说着，站起来冲姜伯爷长揖到底。

男抬手掩面，泪从指里不停的淌，“痛不生，在父母坟前结庐六年，唉。”男叹了气，好一会儿才平静心绪，接着：“本想收拾收拾就京，可正好犬文章略有小成，我就留在家里，看着他读了两年书，直到中了举，又陪他四游历了两年，直到今年，才得以京。”

男笑看着姜伯爷，姜伯爷心里一阵激动，十几年前，他确实最雪峰茶，如今也，就是太贵，喝不起了。

印象也没有？都是被那个逆给气的！他竟然把这样一位相莫逆的朋友给忘了！

“姜兄这十来年可还好？”男满激动的泪，一脸关切，上上下下打量着姜伯爷问。

“也是不幸之中聊有藉，想想十四年前，我刚刚中了举人，正意气风发，京略过考闱，得以结识姜兄，当年我们兄弟几三个，畅谈学问，填词句，多少快活，对了，不知曲兄如今怎么样了？我当年匆匆走时，曲兄正病着，说起来，当年我和曲兄，都多亏了姜兄照应，多谢姜兄。”

“唉，这两年总算熬过来了。”男长叹了气，示意姜伯爷，“咱们坐下说话，来人。”

姜伯爷差要念佛，他这运气真是太好了！

“依旧！”姜伯爷声音微抖，这位旧友，到底是谁？

男泪潸潸，“可怜老父亲痛心之下，病情突然加重，熬了半年，随母亲而去，我当时……”

“哪里哪里，客气客气。”姜伯爷急的后背一层白汗，他怎么一也想不起来了？曲兄？曲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