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皇要什么用，这个先不，转一挂给我，上一挂帘你是低价的？这一挂加一倍你看怎么样？”宁远财大气。

“脾气？”宁远一声冷笑，“匹夫之怒，血五步，天一怒，血千里，他这个连匹夫之怒都算不上，这算什么脾气？”

“没有。”宁远答的快而脆，“你问的要是退路，这事没有退路，不是破釜沉舟激励士气，我谋的这事，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事，但凡无所不用其极的事，都没有退路。”

“宁氏族人不多，可也有上百人，阿爹阿娘就是再疼大，

李桐听的心里酸涩难忍。

“你到京城……”好一会儿，李桐才能说话来，一句话说了半句，后面的却困住了，她几乎不知怎么说才好，“是有打算来的，宁皇后和五爷，”李桐的话断续破碎，不过她相信宁远完全听得懂。“可要是，万一呢？你都打算好了？”

“上一挂就是要卖价才好办后面的事，怎么能低价？这一挂帘好是好些，可论市价，也就是上一挂帘的价，不用再从你这里转手，我直接让人到钱掌柜手里，比上一挂加半成去就是了。”李桐不会占他这个便宜。

“不象是送给周贵妃，大皇的脾气，怎么可能跟老四学着？我也没想通他现在要买帘什么用，不过。”宁远看着李桐，“你们府上还有没有差不多的珍珠帘？能不能再放一挂来？还照上一次的价，中间的差价我补给你，要不算是我买的也行。”

宁远一声嗤笑，笑到一半戛然而止，看着李桐，上倾过来，压低声音笑：“我要是想伏尸两人天下缟素，那倒是差不多能行。”

“有倒是还有。”李桐想着上次清库房时的帘，“好象还有两挂，珍珠不耐放，特别是这样的珍珠帘，外婆喜珍珠，这才收了几挂，不过，”李桐顿了顿，“上次放去的是品相最差的一挂，余下的两挂都比上一挂品相好不少，珍珠也大一些。”

“匹夫之怒……”李桐打量着宁远，“是这么用的？还有句天下缟素吧？”

李桐，“他的脾气太大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人都有一死，大嫁京城时，”宁远的话仿佛哽住了，好一会儿才接着：“我那时候小，不懂事，后来才想明白，大启程时，去祠堂辞别祖先，挨个牌位跪别，大那时候，不是嫁，是赴死的。”

李桐，“万一失败，你都打算好了？你，宁皇后？五爷？”

“那句用不着，你也读过这篇文章？这篇文章要是真的，那时候真是蛮荒之时，你看现在……你没上过朝，臣离皇上十步开外，中间还站着象我这样的御前侍卫，伏尸二人血五步天下缟素？”

李桐低低叹了气。

“万一失败？”宁远脸上的玩笑敛起，却没有多少凝重的意思，他的神情很象这后园的月，平静而淡然。

“那好。”宁远十分脆，“这事你安排，放去之后让人跟我说一声。老大鞭晋王的事，你知了吧？”宁远岔开话，神情闲适的问。

李桐直直的瞪着宁远，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句话不象玩笑，或者说，她总觉得他是个能这样的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