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隽放下衣袖，平心静气地望向她：“只许你信胡言，不许我自证清白吗？”

闻人姝也在孙梦后，一张雪白的丽颜，期期艾艾：“五妹……是我对不起你。”

说着她也不待众人反应，索把衣袖挽起，手臂内侧一殷红的朱砂——

闻人隽上前一步：“我句句属实，那东夷山君没有碰我。”

这话说来，只有一脸惊喜的赵清禾信了：“这是真的吗，阿隽？”

可孙梦依旧一脸讽刺，对着赵清禾一声冷笑：“只有你这个傻才会信，明明失了，却还要装清白，苟活于世，真是好不要脸，不然你说说，这是什么？还不就是那匪赏的！”

她此刻只想自证清白，顾不得害臊：“他说……他说我要没，要没，烧火似的，他瞧不上。”

其中前一者的代表是赵清禾，后一者的代表则是满脸意的孙梦。

闻人隽重重：“千真万确。”

“我们落到如此境地已是不幸，无力抵抗更是悲惨，古人有云，天之，危而不弃，猝然临之而不惊，越是艰难的境下就越要努力活下去，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如果我的同门遇到这样的不幸，我绝不会叫她去

闻人隽知误会大了，连忙摆手：“没有，我没有怎么样，那东夷山君没有对我如何……我，我只是给他讲了，讲了些故事，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

那些神各有不同，有同情、钦佩、怜悯，也有嘲笑、鄙薄、嫌弃。

她指着闻人隽带回来的盒，神刻薄得似两把尖刀。

“孙家小，同为学弟，还望你嘴里净些。”闻人隽素来好脾，这回却也有些恼了：“我给他讲了故事，这是他给我的‘说书费’，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甫一走近，赵清禾便红着凑了上来，握住她的手：“阿隽，你，你有没有怎么样？”

闻人隽几乎立刻明白了大家的想法。

“并且，哪怕就真的如你所说，我失于匪，那我也不会去死，错又不在我，凭什么让我去死？倘若昨日被带走的是我四，又或是你，你也会让她去死，或是自己一撞死吗？”

那是学都要被验的守砂，大梁女贞洁的证明。

牢房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盒，耳边还响着早上东夷山君对她说的话。

“虽然只会照本宣科，故事讲得烂，但也算背得辛苦，这是给你的，拿走吧。”

闻人隽有些哭笑不得，却又为相安无事的一夜到庆幸，她心大松，却在踏暗牢的一刻，受到了所有人微妙的注视。

“说书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孙梦怪笑了一声，后闻人姝去拉她，“梦，别说了。”

这一下，满牢贵女惊呼间才是真正地相信了，那孙梦也再无话可说，把一偏：“没有就没有，这么激动什么？”

孙梦赶打断她，抬下，不屑地看了闻人隽一，“哪能怪你，她若是刚烈些，早就自己一撞死了，怎么还会有脸回来呢？”

他居然起得比她还早，甚至都叫人准备好了一大盒致的心，让她带回去，曰其名“说书费”。

她眉目纤秀，向来带着温和的书卷气，这回却是一次定灼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