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羞涩中又带着些欣喜：“郑姨听说了这一次的游湖盛会，特地挑了两支发簪，托我娘送了书院，她说，她说，这一对发簪清雅妍丽，正你我……”

这冷，叫作不由己，心不由己。

“不

她低，苦笑了声：“我想送给一个带我飞的人。”

夜风之中，付远之的眸一冷了下去，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收下那支紫檀发簪，又是如何淡笑应允闻人姝的，他只知站到人群中时，他从到脚到一刻骨的……寒意。

闻人隽有些心不在焉，好一阵儿才回过神来：“我，我……”

他真好看，今夜穿的衣裳宽袖飘飘，衬得人更俊俏了，她心里想着，喜滋滋的，又将那人的模样勾勒了许多遍，像吃了糖一般，只是……这么好的他，怎么可能属于她呢？

付远之扭看向月光下，一袭柳长裙，纤腰楚楚的闻人隽，指尖颤了颤，目光不见底。

“你现在就很老吗？”

他盯着闻人姝的方向，手心在袖中不易察觉地握，耳边还回着早一刻前，她将他拉到一边，羞低说的那番话：“付师兄，我娘，我娘前些天，去了一趟相府……”

她有肖想的资格吗？

男弟们也穿一新，华服佩玉，衣绣金丝，月下颇显丰神俊朗，唯独站在一排人群中的骆秋迟——

今夜这场别开生面的盛会，几乎每个人都悉心打扮了一番，尤其是平素端庄雅正的女弟们，个个换上了清丽俏的衣裳，远远望去，好一派灵动的少女丽景。

他嗓门，吓了众位女公一，旁的宣少傅也不禁将他一拉：“凌光，你休要孟浪，女公们会不好意思的。”

淌着。

同样惹的，还有与他相隔极近的付远之，他今日青衫翩然，一清贵秀致，俊雅不可方，脸上还带着一贯的淡笑，是一与骆秋迟截然不同的风华气质，但若是有人凑近仔细看一，便会发现，他角虽是扬着的，眸中却无一丝笑意，或者说，整双眸……都是冰冷的。

因着几分矜持，女弟们推推笑笑，无人敢上前先明心意，月下赵清禾也拉了拉闻人隽，悄悄：“阿隽，你，你想送给谁啊？”

“有什么好害臊的？才佳人，风月快事，何等恣意，我若年轻个几岁，也要赶着上去送簪呢。”

赵清禾却是心有所属，只是胆小，好不容易向对面望了一，手心都攥了汗来。

陈院首已宣读完开场训诫，对着两排男女弟声：“现在，互赠发簪，结对仪式开始，诸位弟可自行选择——”

他似乎半分心思也未，懒洋洋地站在风中，穿着打扮皆如常，脸上也不见丝毫兴奋，一袭白衣飘飘，乌发飞扬，随意洒脱，却反而在一群富贵弟间格外突，月下俊逸无双的面容，与那潇洒不羁的气质，引了不少女公的目光。

明明有血沸腾，万般不甘，他却只觉得冷，一阵铺天盖地袭来，怎么也无法压下去的冷。

“飞？”赵清禾没听懂，闻人隽也不解释，只看着虚空，看着某个人影的方向，莫名怅然。

月下影动，见仍无女公站，一旁的欧少傅忍不住喊了声：“姑娘们莫矜持了，看上谁就快些上啊，晚了可要被人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