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灵？”戚英姿用她那沙哑的、哀沉的语调又问了一遍：“湘灵成娘娘了？”

戚英姿的脑壳里冒无数的气泡，一个撞一个，撞又撞不破，这些气泡密密麻麻宛如起，汹涌来，差把她的脑挤破了。

“将军，你去北京城吧。”杨秀想了想，冷不丁来了一句：“将军，你去北京城，你去求白姑娘庇护你，白姑娘如今成娘娘了，她能保护你......”

戚英姿不笑了，沈约成婚她还能笑得来，这一刻她仿似听了甚么天方夜谭的鬼话，完全笑不来了。

“哦，是啊，他生意的，在北边。”

秀儿家住在闹市里，原来秀儿的继母又生了个女儿，而秀儿的弟弟也已经到了快要成家娶妻的年纪，秀儿的继母便将自己的女儿卖到海州城的一家富里当丫。秀儿的妹妹听话乖顺，主人家喜，便给她赏赐，许她在外住着，那秀儿一家也就搬到那富宅后院旁边的巷里了。

崔蓬低弹了弹衣袍上本不存在的灰，“咱们去党家走一趟。”

年。”

戚英姿，不，如今的崔蓬低笑了笑，“嗯，和谁？”

党秀儿的家住在东大街后的小巷里，东大街是达官贵人

杨秀：“将军，你恐怕不能回宁波，也不能去南京城了，那个......六年前，也就是嘉靖十年的时候，南京都察院说你与日本人私自通商，后畏罪潜逃。总之有人将你的案报到北京城去了，皇帝陛下亲自过问，内阁都下了朱批，说你‘问罪当斩’。”

杨秀拍了拍脑瓜，“瞧我，一时间竟想不起来了，贝兆楹还专程遣人去送了礼，齐大有也知这回事，我上个月回家的时候，还听他念叨过，这刻真的想不起来了。不过应该是个很有些来的大家小。对了，前日我还听说沈大人来了南京城巡防，将军可以自己去看看。”

“是我一个同乡，过去认识的。”

“嗯？”女人微微笑，“成婚是喜事，自当恭喜。”

戚英姿其实对此毫无准备，沈约成婚了？女人心中似有甚么东西被戳破了，或许是海边的浪，或许是鱼肚里的鱼泡，总之甚么被刺破了。

“不不不，将军还是不要去看了。”杨秀改，他突然想到戚英姿现在的份。

戚英姿对着墙，等她换了一副姿态转的时候，冬生也打探到秀儿家的住了。

“看起来有钱？”

戚英姿，“好，我自己去看。”

“少爷，咱们？”

白姑娘成娘娘了。

同僚已经来了，杨秀看了戚英姿一，扭跑了，跑的时候，还特意挡住了戚英姿的脸。

“那是谁啊？”

“杨秀，长官找人了！”另一个兵士从窄巷中蹿来，戚英姿立刻侧，低声：“你走吧，我会再来找你的。”

“不是这回事”，杨秀摇，解释：“将军想错了，不是这回事。我是说将军你现在是个死人，也是我大明朝的罪人。”

杨秀看她的表情，她似乎想哭，又似乎想笑。

问罪当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