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生仰懵懂。

“我欺负你了吗？”霍崤之倒了杯，神危险地朝小孩那边看过去。

“不换。”

等霍崤之再回病房，果然遭乔微皱眉问：“你嘛欺负个小孩……”

他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鼻，“我？”

乔微疑惑回看他。

霍崤之脸上一红，脚下踉跄，只恨自己刚刚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

霍崤之一遍遍告诫自己，尖瞄见小孩门上厕所，却还是忍不住跟上去了。

小孩已经完了两个疗程的化疗，白细胞低，血小板少，任何不经意的伤都很有可能给他带来生命危险。

很有那么一纪念价值。

小孩的妈妈就在厕所门外，霍崤之直接压低声音跟他商量，“小孩儿，你兜里那个挂件给我了，行不行？”

虽然是个破挂件，但好歹是乔微送给他的第一件礼。

“我喜，”他抬手泪，“今早上还给我拉小星星听。”

小生刚刚方便完，仰便瞧见大哥哥黑脸朝自己走来，以为他打算抢，都顾不上扣，如临大敌般捂着小包跑厕所，边跑边叫。

小生这次迟疑了一下，还是摇。

受到自己的视线，还抬冲他笑了一下。

“喂，你哭什么？”霍崤之隔床瞅他，好奇。

“小生被你吓坏了，跑回来的路上还摔了一跤。”

“送的史努比不能给你，不过我还有一拼图，不知你喜不喜。”

那是个墨镜史努比。

稚稚语，连护士都忍不住笑开了。

他现在完全肯定，那是他走后，乔微又折返捡起来的。

霍崤之上看向乔微，她却恍若没事人一般。

乔微最后在十八楼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搬到了新病房。

乔明天就搬上楼了。

了泪光。

“我拿东西跟你换，变形金刚？遥控车遥控飞机？”

快餐店赠送的挂件那么多款，霍崤之可不相信小孩儿刚好买了香饼，对方又刚好送了他这个造型的挂件。

挂件的底还有条细裂痕，霍崤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且，他那天说了什么丢脸的话，她也全听清楚了！

不能跟个小孩儿抢东西。

“那东西是捡来的？”

他抱起手问。

小孩儿赶捂住兜看着他，“不要，这是乔送给我的。”

放，那是先送给他的。

霍崤之没什么跟小孩打的经验，两句见行不通，眉越皱越。

“不是捡的，是送给我的！”小孩说罢，还炫耀般抬起来晃了晃。

“没有。”小生缩了一下，果然乖巧的摇，说完他又补充，“你别生气了，哥哥。”

“妈妈！妈妈！”

十九楼的护士比楼下更多些，病房里带了洗手间和浴室，白瓷砖，单人床，墙角还放了两棵绿植净

“喏，”霍崤之挑了挑下，“就你手上那个小挂件。”

临走前，她把许多买来没拆的东西都送给了隔床的老太太，又给她留了个号码。

也不知那女人回去怎么闹的，老太太的儿当晚没来守夜，直到第二天乔微把东西都搬完，也没再见他。

霍崤之的视线落到小孩拇指里勾着的挂件上，神动了动，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