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好儿，去这么多年还没忘本。”赵云山拍了拍儿的肩膀夸奖。“老太婆，你就等着享福吧！”

李秀娥不敢再说话了，她怕一开，就会哭声来，她咬住嘴，任泪下来。

“……等他娶了媳妇，咱们再帮着把孙带一带，他们年轻人工作忙，咱们给他们减轻负担。等孩大了，咱们再回来……”

“我是不太想去，咱们在乡下住惯了，去了不习惯还给他添麻烦。”

赵云山一一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些滴滴赵江生都记得清清楚楚，等到他上大学以后就用自己的奖学金和勤工俭学的钱给爸爸安了假肢，有了假肢，赵云山行动才方便一，他们家的日也才逐渐好过一。

也累了，快坐下歇着吧！这么多年你照顾爸也辛苦的。现在儿回来了，就让儿来吧。以后到了城里，儿天天给爸洗脚。”

“哎！好好好！”张素芳答应着悄悄的转过抹了抹泪。

赵云山的左，以前在省城工地上打工的时候被轧断了了截肢手术，那个时候江生也才刚刚生。

而睡在隔房间的赵江生也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因为隔音效果不好，他完完全全听到了父母的谈话。

“孩他爸，还是你想得周到……”

说着蹲下去，开始给赵云山脱鞋。

“怎么，你不乐意？”

“我明白。当初我的想法跟你一样，我们把孩养大，是为了尽到当父母的责任，也不是为了去享他的福。可是今天村长的话提醒了我。我们除了把孩养大还要看着他成家立业才算完成了任务。现在江生业倒是立了，可家不是还没成么，咱们跟着去省城，给他饭，打扫打扫卫生，陪他说说话，不也好嘛。孩这些年一个人在外打拼，估计都没吃上一顿乎乎的饭菜……”

“有什么麻烦的，你是说我的？没事，我现在有假肢，走路这些不受影响。”

“我不是这个意思。”

而旁边的赵云山还在憧憬着未来，本没有觉察到。

赵云山受伤以后被接回老家就再不能外打工了，家里的梁倒下了，里里外外全靠张素芳张罗。家里的地靠她，又要照顾赵云山，又要拉扯赵江生，刚开始那几年着实辛苦，好在村里的乡亲们不时伸手帮几把。后来赵云山学会了编竹，坐在家里不停地编，赵江生的学费就是他一手一手编来的，一双手全是伤疤茧。

晚上躺在床上，张素芳问：“孩他爸，我们真的要跟江生去省城吗？”

自己去国外造这么多年，就是想有一天自己有能力回报父母，回国后谢绝了母校附属医院伸的橄榄枝，也谢绝了首都几家大医院的邀请，而选择了省城人民医院，就是因为离家近，可以接父母去省城住，他们辛苦了一辈，不想他们再劳。可是，刚才听到他们的话，他们依然是在为自己心打算，天下的父母都是这样的吗？自己回去以后要不要把别的事情都放一放，把找对象结婚的事情提上议事日程，满足他们这个小小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