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洛萨说这番言论的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件事，一件让他很费解的事情。那就是费欧尼，这个在烈涛氏族长大的海妖在听到自己曾经的族有可能会遭受这不幸时，没有犹豫和挣扎。他知大女巫要什么，他支持她这么。这个名为费欧尼的海妖，赞同对自己文明的摧毁。他要有怎样的经历才会有这样的决心？洛萨不知，但他知推动着变形者的，不会是单纯的仇恨。

寒冷，开始顺着脊椎向小队成员的颈蔓延。洛萨的话让他们意识到了自己所的事情背后有多么沉重的意义。就连女猎手脸上都了复杂的表情，诚然，烈涛对她的族实行了无差别的屠杀，可将屠杀甚至更加可怕的手段倾泻到自己仇敌的上之后，报仇的人自己又变成了什么呢？复仇者从不是个尚的称呼。但仇恨之一旦开始动，就不会轻易停下。

“我把话题拉远了。费欧尼，还是接着你刚才的话题吧。既然说到了这里，我也很想听听烈涛海妖，到底是一群怎样的存在。”

变形者，他思考了片刻，似乎在考虑该使用怎样的措辞来描述他曾经的族人，“烈涛氏族，或者说烈涛海妖。他们是一群屠夫，丑陋到扭曲的刽手，血染而不自知的怪。他们，是这片海域的苦难，是比我们见过的所有海渊兽更加符合海怪这一名词的族群。如果我们此行的目标得以达成，而将这些生从这片海域扫清，不，是从这个世界上扫清。那当我们在归宿安眠的时候，我相信我们的脸上会带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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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和海拉甚至杰奎雅自己都被伯爵的这番论得短时间内没法说话。洛萨一开就将几人脑海中两军近距离的排列厮杀拉到了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度，战争在他的中不再是简单的野蛮的血冲突，而是多方面多角度的较量。这就是受过完整军事战略训练的贵族和凭借经验的战士之间的区别，他们的光和对战争的刻的理解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就连费欧尼，这位海妖中的博学者，也用一发现了新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这名人类朋友。“大女巫不应该让你来这次任务，你如果能指挥这场战斗，人类很可能在正面击败海妖。”

“她从来没想过击败海妖。”或许是沉思林地的效果，洛萨快速的接上了变形者的叹，“大女巫想要在一场战役里取得胜利很容易，但那不足以改变这片海域的形势。人类胜利，海妖退避，但等时间让二者开始休养生息，他们要面对的问题仍然不会改变。那只是解决了一时一地的麻烦，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她正在的，是彻底的击溃烈涛。大女巫要让他们从此之后再也没办法以烈涛的名义行动，她要剥夺这些海妖的名字，剥夺他们赖以为生的方式，剥夺他们的文明。至于剥夺他们的生命？那只是减少反抗力度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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