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萨听不懂海妖的语言，附在杰奎雅肩上的壳人也在混之中不知去向，但他光是看女猎手的样就能猜她在说什么。伯爵刚刚被女巫挑起的情绪沉寂了下去，他知相比较自己杀死杰奎雅的鲨鱼以及砍断她的手臂，都远不能和烈涛不宣而战屠杀了鲨齿的族人相比。杰奎雅可以不为自己报仇，但她不能不为同族报仇。这仇恨早就在她召唤鲨群的时候有所显现，连死亡都不能安宁的何止是鲨齿的海妖们，杰奎雅，这个最后活着的鲨齿心中的痛苦和激更胜过亡者。复仇者不会停下来，因为他所追求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复仇，而是在仇恨的驱动下和自己所痛恨的东西同归于尽的自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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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巫和骑士都被法保护的当下，祭司们所能够找到的最好的祭品，自然就是鲨齿的最后一名幸存者。可绮莉拦住了洛萨，她看着那些祭司们接近女猎手，问。

这是前所未有的混，前所未有的疯狂，而洛萨和绮莉有幸，成为了这海底戏剧的观众，尽他们一也不想观赏这戏。血，染红了海底，即使是海也没法将其散。可是动的海却带来了其它的东西，那是大量的，漂浮在中的尸，原本散发优雅蓝光的海中鲜变成了惨白的犹如幽灵般的漂浮，好像在海底，下了一场恐怖的雪。

“哈哈，咳，哈哈哈！”杰奎雅笑着，她能看到那些祭司脸上的表情，她也能读那表情意味着的意思。作为一名有信仰者，她很清楚只有那唯一的一件事是会让祭司们变成这幅模样，“这就是你们的惩罚！烈涛的杂碎！这就是你们的惩罚！看吧，你们的神遗弃了你们！来啊，杀了我啊！就像杀死我的族人们一样！但那不会有用，不会有用！你们的神已经走了，哈哈，祂不会再回来！不会！”

“往好了想。如果他们的信仰都是真的，群鲨之父也好，汐女士也好，还是归宿也好，那死亡对于她来说都不算太糟。我想没有一个神会再苛求祂的信徒更多了。现在，就让她去祂边吧。”绮莉轻声说着，脸上戏谑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她在想女巫死后会去哪里，她的回归汤锅，可她的灵魂呢？或者说她的意识呢？有没有谁会好心的收留一个女巫的灵魂？

“你觉得她需要我们来救吗？”起初，伯爵不理解女巫的意思，他将其理解为杰奎雅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摆脱祭司的威胁。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在之前和洛萨的战斗中女猎手已经耗费了太多的力，失去手臂带来的血也让她本没法再如之前那样发挥力量。她现在就是被放到案板上的鱼，等着厨师用餐刀剖开腹取内脏。可，有哪条鱼在案板上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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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提蔻！尚提蔻！”某个有着四条手臂的海妖嚎叫着从这场雪里冲来，直奔金字塔的端。

血，染红了神圣的海底金字塔。杰奎雅到死都没有停止咒骂，到死也没有停止大笑。这笑声在她的心脏不再动后还萦绕在这里，萦绕在每一名祭司的心。女神，没有回归。为什么？为什么！是献上的祭品不够吗？还是祭祀的等级不够？不知是哪一个祭司开始动的手，当第一把石刀刺烈涛的某位军官的中时，场面彻底失去了控制。女巫的法术悄然消失，军人们蓦然发现他们的祭司全都变成了嗅到血的鲨鱼，只知用手中的石刀刺杀每一个自己遇到的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