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所有人都笑了，确实，他们的麻烦就是和山一样，和天一样广又能怎么办呢？不外是一担土一担土的将山挖空，一块砖一块砖的砌起通天塔，没什么好担心的。所谓命运，是给旁观者讲的，对于那些故事的亲历者来说，他们不曾觉得自己受到安排，就是有，也不会是来自什么命运。

最是难防。

不过，这也不完全是件坏事，一个个敌人的另一面是一个个朋友。黑山伯爵，草原上的驯鹰人，乃至猫妖和剑七，他们经历了很多，而且还要经历更多，这是悲剧吗？其实谁的人生不是如此呢，只不过他们所经历的矛盾更激烈些，更直接些，也更戏剧些。

“剑七那边那只，我亲看见它飞到本边，想来是完成了合一。但你们那边那只，我没能看见。那场爆炸，要是连血鬼都炸不死，自然也炸不死邪神的嗣，它很可能还活着。可它已经无去了，沙洲被青蛙之神接，那东西只能逃。”

“这个狠角，已经盯上我们了。从结发镇开始，到之前我们被九环帮追赶的夜晚，再到这次。算起来，也已经有了三次手，除开第二次是他主动找上门来，第一次和第三次都应该是意外。蠕虫在奔的势力起势不久，改装那些陷阱也需要时间，他不会是等我们要动手才去那些邪教徒的安保顾问的。如此新仇旧恨，就算我们不去找他，他也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先这样吧。大家都累了一天了。这里足够安全，都去休息吧，等养好了神，我们再慢慢着手。”

起司掐着指，一次一次的盘他们与这位未曾谋面甚至连名号都不知的人的三次对峙，并得了一个结论。

若是可以，他也很好奇斯卡的结局，被薇娅用那样暴的方式注了生命力，那名万法之城的法师会变成什么样，其实并不明朗。这些事，都要有个分晓。而在这庞大城市所构建的关系网络里，所谓的了解，只会滋生新的目标。

法师，算是认可了这话。只是，这个问题现在没法解决，从这个问题衍生的其他问题却未必。那些在河上伏击过他的鱼究竟是什么来，他要去找渔翁问一问，此外，九环帮对阿塔的追杀还没有结束，这也是要了了的一桩难题。

因为他们腔里的心在，血在，遇到任何事情都是由着这腔和脑在决定，冥冥之中的注定，只会产生于固定的思维与僵化的行为，真正生活的人，神明不测，百转千回而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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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好像一直在给自己找麻烦，再加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倒是句大实话，自从起司和阿塔离开苍狮，一路上总是麻烦不断，他们从不嗜杀，却难以摆脱与刀剑为伴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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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好了想，也许它被冲下瀑布摔死了。我可听说，奔下游的大瀑布比任何塔楼都要，那东西再厉害，该摔死也还是要死的。”凯拉斯耸了下肩，起司说的有理，可现在确实不是追查那团球下落的时候。

“不过这件事还不算彻底。”灰袍突然说，看向猫妖他们，

他们接下来最大的目标，是在下个月的秋分万法之城，除此之外的事，都不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