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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夜 2004 第26夜仙灵卦 (作者:方寸光)(2/10)

卦爻文辞千年不变,而得以应和世间机变,本是卜者解释之故。李凝真如是想,心下顿释然,先前的不安一扫而空。于是依旧打行装,次日便离观南行。

李凝真暗:“这儿离峰不远,想来该是如玉峰弟的住。即便不是,去问个路也好。”当下走近竹篱,正要叩门,但见柴扉虚掩,一即开。李凝真心下微怔,悄悄踏院里,四下奇石叠影、翠,十分幽雅致。院中筑有三两房舍,窗棂间灯盏荧荧,显然主人并未外。李凝真心:“天尚未全暗,此间掌灯倒早。”她环顾左右,不见院里有人,正打算唤一声时,忽然听见屋中隐约传扑簌簌的细微声响,又带声,甚为异样。

满心喜之际,李凝真仍没忘了嗜好,随即拿筮草,心:“且卜一卦,看看此行吉凶如何?”当下从五十筮草中,示太极意;接着将筮草分两份,以“仙灵筮法”慢慢取爻。卜筮之术自商周演变至今,派驳杂,各有异同,李凝真自修的这占法门以筮草为工,可说远循古法。这时她一番卜算,初爻求,继而少,接着连续四个老,算一个“同人”卦来,变卦“复”卦。

行近山巘,李凝真走过几个岔前突然没了路。李凝真在原地发了阵楞,心:“该不是走错了罢?”见日渐黄昏,想循原路回去,却总觉得路边林木甚是陌生。正在她彷徨之际,忽觉荫翳景致有异。李凝真好奇心起,当下不经山路,趋前细看。果见绿树接簇之后,别有一小巧院落,竹篱成围,正与篱外修篁一。若非李凝真尖,于林隙间瞧了两扇柴扉,几乎不易发现。

两人结识之后,杨明雪曾造访太霞观几次,偶尔带着几位师妹同来,李凝真自是竭诚招待,开心不尽。有时见到杨明雪和师妹亲昵调笑、拉拉扯扯之类,李凝真便觉心思紊,心想:“我跟师兄、师弟们哪能如此?可……倘若我年幼时,爹真把我送到如玉峰去,那我也能同她们一样……”

被压在下的是个云鬓散的女郎,仿佛羞于见人似地埋首绣衾之中;丰腴圆耸的却藏之不尽,在她与被褥之间挤压成的椭圆状;那曲线饱满的香更是被男拱起,随着男人的送剧烈颤动。那男甚是年轻,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得意笑容,从背后恣意侵犯伏榻挣扎的女送之余不时昂首,仿佛说不的畅快。

李凝真对江湖斗争并不衷,但是有机会与杨明雪见面,却称得上是意外之喜。这时她刚送走太霞观群,又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心中满怀喜悦,暗:“上次见到杨姑娘,已经是一年前的事啦,那之后她就忙得不可开,没再来过太霞观了。半年多前她除去武林大害‘’,我还没机会跟她祝贺呢!这回拜望如玉峰,正好可以叙旧。”

“比我大六岁啊?”李凝真轻声嗫嚅,却掩不住敬仰的神情,自言自语地:“等我二十岁的时候,也能像你这样就好了。”杨明雪笑:“李观主一绝学,独步武林,你只须学得几分,便远胜于我啦。你这幺聪明,只怕用不到六年呢!”说这话时,她正把玩着李凝真递给她看的几筮草。

幼时投如玉峰门下的幻想,如今已转化为江湖同的敬意。可是,今日她却真准备上如玉峰一趟了。

,杨明雪初为如玉峰主人,便在衡山祝峰卷几位名门耆宿的纷争,当时李凝真随父亲到场一观究竟,目睹杨明雪与四名前辈比剑,四战皆捷,不禁佩服万分。那日杨明雪一白衣,皎若霜雪,益发衬得她容颜端丽,英姿朗,谈笑之间雍容尔雅,行剑时却又翩若惊鸿,看得李凝真目眩神驰,心悸动不已。事后她张地上前攀谈,才知杨明雪也不过二十岁罢了。

“不……不只是武功。我想……想变得像你一样,那幺迷人……”

这句话李凝真没说来,但她怦怦鼓动的心里想个不停。在她里,杨明雪不仅是武学手,而且是个雅秀丽、风采绰约的女郎,举止合宜,段秾纤有致,又是笑语盈盈,更添诱人风情。面对杨明雪,李凝真不只一次到脸,连她自己也说不上原由。

李凝真霎时满脸发,心,脑里一片茫然:“如玉峰上都是守贞的门人,门规森严,怎幺怎幺……怎幺有人敢在这里行坎离媾之事?”一时不知所措,僵着好半晌,鼓起勇气,放轻脚步,捱到小屋窗边偷看。

原来那“化外天”邪教有一支派,分坛藏匿朔一带,离如玉峰不远。此脉自谓“素女宗”,教众尽为女,不恃武功为祸,却专修采补、摄魂、狐媚一邪术,损无比,男尤其难当。李玄霄唯恐观中弟难敌诱惑,便要女儿上如玉峰一趟,商请如玉峰诸女就近监视这群妖女动向,甚至联合其他正一举覆灭素女宗。说穿了,其实是凭藉李凝真与杨明雪的情,又因为如玉峰不留男客,借了同为女儿之便。

李凝真微微一怔,心:“遇‘同人’之‘复’!复卦初九爻辞曰:”不复远,无只悔,元吉‘卦像示意不可走远,便不致后悔,如此则大吉……“心中一阵为难,暗自说服自己:”从衡州到桂林,也不甚远,想必不妨。“却又想到:”同人卦初九说’同人于门,无咎‘,也要我和大家一起留在观里,这就平安无事。可是观里已经走了这许多人,又是爹要我去如玉峰的。“难得有机会上如玉峰与杨明雪聚首,卜卦结果却不从人愿,李凝真心里不禁踌躇,又有些后悔:“先人说‘有疑乃卜,无疑则否’,早知我就不该卜这一卦,直接动就好啦。这下该怎生是好?”反覆思量之下,终于下了定论:“卜卦仅是指引,若要趋吉避凶,还得看人应变。卦象显示我不当远离,想是提醒我观里手尽,要提防旁门左的仇敌来犯。我这一路上小心,快去快回便是了。”

李凝真闻声一怔:“这是什幺声音?”心念动,已运起门玄功“龙形导引”,存想真气游走经络,盘曲若龙,耳目顿时清澈灵,将屋里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只听一阵阵混浊的息声自屋里传来,夹杂着汗与肌磨蹭的滋声,另有一缕若有若无、宛转颤抖的

两人的肌肤都缀满细碎汗珠,仿佛方才着雨。噗滋、噗滋的声却不只来自于汗,更在女郎之间急促发响,时歇时鸣,与动的浅缓急一致。就在青年加时,女忽将藕臂撑起,似想支持离榻,但那丰满的双才刚缓缓拎起,却又给男人往背上一,压回榻上。他压制着底下颤动不休的躯,一边抹去额间汗珠,中尚有余力,满怀戏谑地调笑:“好,我要去了

罅隙之间,房中情境只见一斑,金猊香,纱帐曳影,与院中的幽雅情趣大相迳,灯苗摇照之下,竟布满异梦般的。斜对窗的一角,两条赤影纠缠,双双陷锦绣铺垫的榻里。

门正宗企图围剿“化外天”一事,早引得教扬言报复,李凝真不敢掉以轻心,时时留神防备。所幸一路上无惊无险,不数日安抵桂林府境。望见漓江山、来到如玉峰山门时,正是离观第十一日。李凝真微懊恼,心:“数逾九、十,已是多了,我居然了十一天才到,实在不该!回程可得赶路,莫要教观里日久空虚。”旋即想到与杨明雪会面在即,又不禁心生雀跃,快步上山。

随着年纪稍长,李凝真已不再是个怯怕生的小丫。父亲李玄霄家前素怀大志,习得一文韬武略,谈吐非俗,名倾天下;李凝真耳濡目染,也给琢磨得心思机灵,举止大方,偶尔想起儿时对杨明雪倾慕狂,只觉害羞又好笑。但即便到了今日,她对杨明雪思恋虽减,却愈发敬佩,心想:“以年少女而能名扬江湖,也只有杨姑娘办得到。我就是把她当毕生表率也不为过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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