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神情中有自然的贵之意，一旦说话谈笑，又产生因智慧而生的顽狡狯，

从这一上看，沈落雁内心肯定十分矛盾，一时犹豫不决，这才不惜作公平竞争般的举动。她同样很明白，有朝一日，苏夜必定取翟让而代之，公开掌握瓦岗军。这和李密的目标一模一样，但苏夜始终谋求和平解决，李密却是不择手段。

她气越平静，就越容易让人相信。翟让顿时哭笑不得，摇了摇，淡然：“我已经上了年纪，不想陪你们胡闹。如果宇文化及当真弑君自立，只怕瓦岗与洛城守军的立场，会发生微妙变化。如今李密征在外，沈落雁倒留在荥，你既回来，我就可以应李密所请，与他合围兴洛仓。”

苏夜：“我知，见过你之后，我会去见沈落雁。”

她并不想刻意隐藏份，更不想刻意张扬。但她行踪成谜，很少公开现，即便是一心忠于翟让的将，也大多只知他有个看重的义女，不知她的真实地位与作用。以致李密加瓦岗军半年后，才得悉有她这么个人。

沈落雁家住荥的一条偏僻小巷，房屋外观简朴清静，占地也不广，完全不像瓦岗军师的住。客人门之后，才会发现里面别有天，陈设清雅，现主人的雅情趣。

苏夜见到她时，她正坐在园中的一株参天古树下，手托香腮，似乎神游天外。她穿日常衣裙，罗裙上并无多余的纹装饰，却足以胜过任何盛装女。单看她直飞鬓的细长双眉，欺霜赛雪的细腻肌肤，就知她的确有资格被侯希白画上人扇。

不知，我赢了，你给我一百两银，我输了，你只需要给我五十两？”

在她预想中，她在沈落雁面前展示武功，表不输其他枭雄的光气魄后，沈落雁转就会将此事告知李密，加速他与外人的勾结速度。但不知为什么，她竟一直没这么，反倒自行其是，很辛苦地继续为李密争取名声权力，似有继续扶持认定的明主，与她对抗之意。

沈落雁情报十分灵通，对大龙府中的事也能掌握个七七八八。苏夜还没书房，她就已经接到了消息，知她必来寻找自己。

苏夜与翟让谈了差不多两炷香时间，才离开书房。她走门时，恰好见到在外面等候的龙府总屠叔方，打完招呼之后，在去见翟，和去见沈落雁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毅然选择了后者。

因此，苏夜说完这句话，他立刻不置可否的表情，同时产生她能令沈落雁另相看，自己却不能的酸楚。等他想起被自己生惯养，养的人人都怕，却没什么本事的女儿，酸楚之情立时倍增，淡淡：“好，你去见她吧。今次李密只带了祖君彦、王伯当两人，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你去问问她，说不定她倒肯告诉你。”

沈落雁乃是李密最重要的心腹，与徐世绩订婚后，连徐世绩的心思都活动了起来，考虑是否转为追随李密。翟让当然非常厌恶她，平日很少与她私下往来，甚至不知她和苏夜的约定，只当她仍一门心思为李密打算，准备趁翟让带兵外的时候，逐渐掌握荥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