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解开她衣襟之前他还是停了下来，只默默地凝视她。

并不是所有的情都必须烈而炽，她依偎在他前想，颢所给她的温度应该也是适宜的，足够她一生取。

她明白，他又是在问：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一经此事，就不能再后悔了。

她很清楚，这近乎一仪式，将她与王雱的情缘斩断的仪式，或者说，也是情上的一次凤凰涅槃，就比如将要转世的灵魂都必须先喝孟婆汤一样。

然后颢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恋恋相缠良久，他才俯过去给了她从认识至今的第一个吻。

他轻轻地啄着她的，轻柔得像是试探，并准备随时停止，生怕她会觉得唐突。没觉到她的抗拒才开始吻着她。

颢转脉脉看着她，箫依曲韵与她合奏。她弹着琴，间或抬与他相视，心中觉得安宁而温。

片刻的惊愕之后他立即明白了她与王雱之间悲剧的源。

“他其实一直是很你的罢？”颢不解：“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折磨你呢？”

可是事到如今还能怎样？这应该是她同意婚事时就已决定了的事。

他对她很温柔，可还是觉到了她本能的抵抗和类似害怕的颤抖。最后，在他攻她内的时候他从她随即爆发的叫声中清晰地听她的和她的心一样地疼痛。

庞荻凄然一笑，并不回答。

一曲奏罢，颢轻轻拉她起来，温柔地拥抱了她。

一曲被他演绎得无比孤凉。记得与王雱房烛那夜他的也是此曲，那时情景仍历历在目，仿若昨日……庞荻忽然意识到这样对颢很不公平，自己已经嫁给他了，如今是他的妻，却对他大谈对前夫的情而不顾及他的受，甚至还在心里反复追忆与前夫的往事，于他情何以堪？

而荻已经啜泣起来，渐渐地哭得越来越悲伤。

他很诧异，以手探去，就着一暗淡的光线分明看手指上染着红的血迹。

多么熟悉的情景，就像多年前新婚之夜的菀姬。

没有任何惊喜之，只为他们到悲哀。颢停止了所有动作，一时间无所适从。

于是止住他说：“我不想听这首曲，换一首我们合奏罢。”随即将琴调好坐下，从容弹起了一曲。

所幸他已不再是多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颢不再犹豫，一把把他现在的妻搂怀里，拥着她

你也依然着他罢？颢很想这样问，但终于缄不提，只怅然引箫至边，黯然独奏。

她闭上了睛。

了、飘逝了。我不想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何况，我想，我的存在对他来说其实是压力，是重负，如果我离开了，他会轻松得多。”停了停，忽然展颜一笑，：“今天他跟我别时好象就很轻松，整个人都神了许多。”

甫鸳帐之初他们都很拘谨而不安，各自解了外衣安静地躺下，便一动不动，也不敢多说什么话，不约而同地闭着睛持沉默并尴尬着。过了许久，庞荻觉得颢应该是睡着了，便睁朝他看过去，却没想到他竟然也睁着在看她。两人立即如突然被了一下般慌忙合，但回一想又都觉得此举十分可笑，便重又睁开睛对视着，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