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乔雁认两个经常现在镜前的资演员，还有一个不太敢确定的准一制片，其他的面孔她瞧着就都十分陌生，想来他们看她同样如此，但没有人彼此询问，电影放映结束后顾蜚声摘下镜妥放好，看向他们时笑了笑。

不过幸好不该错过的正好将将赶上，顾蜚声的家是一独门独的三层小楼，还带着一院，也只有市郊能提供这样宽敞幽静的住。大门至房门扫一条供人行走的小，余下的地方银装素裹，雪映阶前，在低暗的天光中端稳持重。顾蜚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带着黑框镜专注地看着电视，没有了化妆和服饰的搭掩盖，他比在镜前的样显得苍老许多，但也多了几分和蔼平实。见他们来，顾蜚声侧首向他们略略算作招呼，抬手指了一下客厅的沙发。

“别拘束，随便坐。”

“今天来看我这个老的人不少。”

“这电影你们都知吧？托尔斯导演的，很经典的片，情节充满戏剧冲突，是我的老师极力摒弃的片……当时老师给我们上课时放这电影，说同学们呐，这样的电影要不得，中国成百上千年间都是这样的模式，传到我们这儿，是

员的功底要求相对较低，演员的个人素质不至于离谱到平均平线下就行。相对的他要求演员要懂事听话，知情识趣，不给他添麻烦，也不会让他觉得无趣，什么事情都要在酒桌上面谈，八面玲珑，风光，奖可能拿得不多，却几乎次次都能让上至投资方下至电视台都赚得盆满钵满，一直是颇受各方迎的一类影视人。

电视里放得是上个世纪国的老电影，一享誉中外的经典情片。黑白画质不甚清晰，人也显得影影绰绰，但淑女们摇曳的裙摆与绅士们规矩的西装依然是的，整电影节奏舒缓，律调轻快，他们来到时电影已经放至尾声，乔雁有些摸不着脑，但见到顾蜚声的喜悦与自格使然让她还是安静地看完了电影，穆坐在她旁边倒是并不太平，看起来对电影兴趣不大，不时左顾右盼，没个安生时候，被她定定地看了一后讪讪地摸了摸鼻，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

顾蜚声又和他们二者都不同。

试镜地在市郊，而顾蜚声的住位于这座城市斜对角的另一侧市郊，穆片场时已经是下午，两人赶慢赶地到顾蜚声住时天已经黑，连晚饭时间都错过了。

他的年纪的确已经很大了，执导的电影第一次扬名中国影坛已经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事情，是中国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沉浮影坛三十年，顾蜚声执导影片不丰，但分量惊人，至今仍是中国导演在国外最奖项的获得者。现在他依然在继续拍着他的电影，但似乎已经跟不上大众味的变迁，接连几影片都广受好评但票房惨淡。但顾蜚声似乎并不为此着急，以他如今的地位也的确不用再去迎合什么从而获得什么。他还在持着的也许是情怀，也许是忱，又或者仅仅是一个导演对于事业的骄傲与自尊，这些事情旁人不得而知，乔雁也不妄加猜测，只是专注地看着顾蜚声，听着他继续边笑边摇的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