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娘反握住她的手，巩氏或许不是一位很好的女人，懦弱又无能，可是她真的算得上是一位不错的母亲，总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女儿。

她手上的书正是文师爷送来的，她合上书，灵光一闪，不如明日一早将它们送还给文师爷，趁机顺便跟他说清楚。

“老爷，后宅之事，不比朝堂，有理可讲，有据可依，真要是遇到一两个坏心的，

赵县令想起小女儿委屈万分又泪满面的样，心里一下，了。

赵县令盯着她，示意她讲下去。

“别她，她被董氏惯坏了，我都不敢将她轻易嫁去，就怕被别人骂。”

“傻孩，你不用担心，你不愿意，娘就是拼尽全力，也会让你父亲打消念的。”

“娘。”

巩氏的泪下来，“老爷，妾多年来，只得此一女，一想到要远嫁，心就如千刀万剐一般，痛不生，文四爷虽说是要下场应试，可前路未知，万一落榜，回到沧北，我的女儿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想家了怎么办？老爷，妾不敢想啊！”

“老爷，婚姻大事，虽说都是父母之命，但是我们何不问下雉娘的意思，妾看着，雉娘似乎不太喜。”

本来她对文四爷就没有什么情，加上大公的话一直响在耳边，正愁不知该如何推脱，娘又说对方还有通房的事情，这不正是现成的理由让她拒绝。

雉娘又斩钉截铁地，“娘，女儿不愿意，一也不愿意。”

“不愿意。”

她拍拍女儿的手，“你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

她哭得悲切，哽咽不已。

巩氏轻轻地坐在塌边上，仔细地看着她的脸，“雉娘，方才娘得知那文四爷还有一位通房，虽然文四爷说只要你嫁过去，他就将通房送走，可娘的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就想问问你，你对这门亲事愿意吗？”

“这个莫要担心，文四爷已向我许诺，雉娘真要嫁过去，那通房他会安置好，再说一个没有生养的老通房，不就是小猫小狗一般，何足为惧。”

巩氏被他说得心里更加难受，之前她是妾室，老爷是不是也当她猫狗一般的存在。

“那文家百年大家，难还会委屈她？”

见到巩氏来，略有些诧异。

雉娘已要洗漱好准备就寝，靠坐在塌上，手中捧着一本书，脑却是在想着，如何让父亲打消将她嫁去文家的念。

赵县令还未睡着，见她来，随意问，“雉娘如何说？”

巩氏松气，急忙去女儿的房间。

“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会过来？”

巩氏郑重地，“既然你不同意，娘就为你争上一争。”

“老爷，我见雉娘还未开窍，再说她上还有两位，先将她许人，就怕燕娘那里不乐意，反倒不。”

巩氏回手，替女儿掖下被，轻手轻脚地走去，看着自己的房门，地一气，然后推开。

巩氏跪在塌脚，“老爷，妾向您请罪，雉娘是个知礼的孩，只不敢不从父母命，可妾思来想去，心里难过，越想越是不愿意，那文四爷年纪太大，我的雉娘骨朵般的年纪，真是太委屈。”

一提到燕娘，赵县令的面就不好看。

“老爷，那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