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分一行捉螃蟹，一行摇叹息：“你这脑瓜都不知怎么长的，哪儿来的那么些主意啊。”

两人闲聊着，喝完了一锅汤，灵素收拾东西，方伯丰赶过去看螃蟹，边上小沟里还有往里爬的。只刚才爬来的那些，却不见踪影，难是顺着别的小沟又爬走了？

灵素心里一通转，连连：“幸好你同我说了，要不然我什么都不预备，冬天不是要饿死了！”

方伯丰：“自然有过的，只是几十年前了，我都没世呢。县志上有记载，十室九空，饿殍遍野……”

灵素倒一凉气：“是啊，太可怕了，这人是一天都断不得顿的。咱们这里有过饥荒么？”

灵素收拾得了，挎着她那大篮过来，看方伯丰正挠呢，她嘿嘿一笑，把两手往那小坑边上一伸，两胳膊一较劲，竟端一个的陶盆来，略略一斜，把陶盆里倒一多半来，就见底下叠起来的大螃蟹。

转天方伯丰起床时，灵素从外来，手里还端着个陶盆，笑：“我把那地方填回去了，若是害哪个摔一跤，可就惨了！”

方伯丰：“总没有秋天多。咱们这里还好，冬日里还能长些菜，再北边真是冻野千里，只能吃秋日里存下的吃。秋日是好些瓜果菜蔬下来的时候，都趁着这时候晒的晒，腌的腌，要吃到来年才有新鲜菜蔬接得上。”

两人赶开始往鱼笼里捉，灵素冲方伯丰笑：“我开始用竹筐来着，不成，能爬来。还得这个，边上溜，下去就不来了。”

方伯丰笑：“你还说自己是猎呢，连这个都不知了！冬日里哪里还有什么吃的，不下雪还好，下了雪再一上冻，饿死的鸟儿都有，何况那些大东西。”

两人都沉默了，灵素才反应过来：“赶，趁有的吃的时候多吃，来，再喝碗汤！”

灵素哈哈乐了起来。捉完螃蟹，仍把那陶盆放回去，两人便带着这一晚上的收获回家了。

灵素一惊：“冬天没吃的？”

方伯丰呵呵笑：“人可不比那些野，只要不是荒年，便是家里没有存粮，只要能捣腾几个钱来，总能寻着地方买粮的。”

这日鲁夫正在家招待故旧，夫夫人笑着来：“我可要一回规矩了，来，你看看，你学生刚送来的节礼。我问了一回，说是自己去抓的，好几日，攒下了这些，都给你送来了。”

灵素：“为啥过冬要预备存粮，不是就冷么？它们都有的，连棉衣都省了，还要预备个什么！”

第19章面对

鲁夫忙起去看，只见两个尺半长两三寸的柳骨草编筐，里整整齐齐码着稻草扎好的大螃蟹，看那个，

方伯丰失笑，把碗递过去，由着灵素又给添了一勺汤，一块鱼几只虾，微微笑着：“官府也一直在这块儿上心，朝廷还下发过、等书，都是为了这个。”

，存粮的存粮，存膘的存膘。”

方伯丰：“就是逢了大旱大，颗粒无收，人人没饭吃，米价飞涨，买米跟买珠似的了。几个人吃得起？那时候，成片成片的人饿死的。其情其境，惨不忍睹。”

灵素问：“什么是荒年？”

灵素：“哎呀，那我可得看看。万一哪日真的闹了灾荒了，我可得知有什么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