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打那人开就吓得发都快竖起来了，七娘看她的样憋笑憋得肚疼，直拧自己的手。好容易转过弯，到里了，七娘不敢发声儿来，捂着嘴笑了半天。灵素狠狠瞪她两，自己也笑了。

七娘答不了这话了，里的那位接了话：“能，怎么不能了。十年能开，十五年能挂果，雌雄异株。结果又叫爷孙果，年开，二年结果，三年成熟。怎么，想几棵？”

七娘拍了一下她的手，才：“这个是香榧，南边落枫府才有，你要看着馋，不如买些尝尝去。”

就这么会儿功夫，恰好前后都有人来，把她们俩给夹中间了，这下是也不得，退也退不得。七娘有经验，索拉了灵素在柜台边上立着，乍看还当事来帮手的。

灵素听得直晃脑袋：“这么算来，它要卖这些钱也不为过了，果然稀罕。”

到前一卖首饰的，一件件都装在匣儿里，这会儿匣都打开着，灵素一看去，竟没有重样的。这会儿换七娘迈不动了，两只睛跟了蜡烛似的那么亮，看一东西看一价钱，嘴里不时发嘶嘶倒凉气的声儿。

灵素同七娘走去的地方，恰好是一货区，灵素一见是吃的就来了劲。只上摆放的东西都不怎么认得，指着面上的果问七娘：“这是什么！”

那果两尖尖中间长圆，颜黑褐，也没什么光泽，灵素觉着不是栗还是松儿都比它好看多了。她声音虽低，这里安静，那柜台后的人便抬扫了她们一，见是官行打杂的，没有作声。

灵素看来，不过是些金银块重新拧了个形状，实在不晓得有甚好看，便拿神识还往之前的货海味扫。

两群妇人都是满珠翠遍绫罗，相互之间看着还认识，只稍稍打一声招呼，就都往条案上看去。立时也顾不得谦让了，看中了的赶让边的使女们拿了到一旁会账，生怕慢一步让人夺了去。真有手慢的，就拿睛瞅着那个先下手的买主，只盼能让与她一个。那先买了的便别过，只作没看见。

嘀咕着就到了门，一个行里的小吏站在门，见她们俩来了，低声嘱咐：“送东西走快些，手脚轻些儿，别把摆好的样给了，快去吧。”

一会儿功夫，不晓得哪个说了句：“听说今日还有滦浦的好珠……”四下一静，忽然一阵衣裳悉索声，早已并作了一群的两群人霎时走了个净。灵素还在发愣，七娘往前一步走到条案边上，看上只剩下零星几个匣

灵素一看底下的价钱，伸了伸：“喔唷，还是算了吧，这哪儿是果，比还贵了！”又不死心问七娘，“这东西也是树上长的？那树能不能？”

那人一笑不说话了。

两人就往里走，这里一连的屋，都是三五间相通的。如今每间屋里都摆着长案，柜台，上托盘格匣罗列，里装着各样东西，底下黏着笺，上写明了价钱。

两人又看一回，什么燕窝鱼翅鲍鱼，雪莲灵芝珍珠粉，还有个掌大的金钱鳘鱼肚，竟然要卖八十两银，宅都能买两座了，看得俩人咋不已。

一时听着人声，却是有人往这来了，灵素还再看，叫七娘一把扯到了边上，俩人只作行路状，先往前人少的地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