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灵素又背完一段十香瓜的词儿，便拦了：“好了，看来你果然是用了心的。很好。你的刀工，上回也过一手，底在那里，要学的不过是因材施刀，错不到哪里去。就等了灯节，尝尝你的菜心……”

苗十八朝夫夫人拱拱手：“告罪了。”

苗十八坐那里听鲁夫一通说，得知灵素真是个偏远地方来的三不知的丫，稀里糊涂跟了方伯丰结果连个婚书都没有。再说了他们成亲的时候还在后山峪，自己同鲁夫的关系也不是多少人知的，没有绕这么大弯来算计自己的理。这里放下了心，那里又换了一样惊讶：“你这丫，学厨艺也太快了些，真是天生吃这门饭的料！”

灵素赶：“是，我自己剥的蟹粉炒了的馅儿。不过相公说您说过，这螃蟹直吃最好，那些七八糟的都是画蛇添足。只是今年螃蟹多的时候我还没学会醉蟹、糟蟹那些，没法，只好这样凑合了。”

鲁夫同方伯丰两个面面相觑，那里已经有丫手脚利索地装了盘端上来了。

壮汉又：“陈糟油。”

苗十八咂咂嘴，对问灵素：“说吧，丫，你到底是个什么来路？是哪个大家里来的厨娘？还是什么人来戏老夫的？”

看老家抱着心盘飘然而去的背影，屋里一众伺候的人都不由得了对前辈的敬佩崇敬之意。

夫人给他一枚白，大师兄把伸去的手也收了回来，边上仆妇站着不晓得怎么好，家知这时候不能犹豫，赶上去把心盘往怀里一抱，嘴里：“老这就叫人安排席面去，苗爷来了，总得同夫喝几杯的。”

说的苗十八手一抖，一块心差掉地上。叹气，纳在了嘴里，嚼两下，看看灵素。又另拣了一块吃。边上又有仆妇端了茶上来，就着茶，苗十八把灵素的那几样都尝遍了，长叹一声。

忽然来一句：“造酱三熟。”

夫夫人忽然开：“灵素，这回拿来的盒里不是有你自己的糕饼？我这就叫她们端上来咱们尝尝！”

灵素：“榨新酒时，将酒脚淀清，少加盐，煎过坛泥封，伏日晒透，至冬开坛。”

他话没说完，鲁夫已经在那里张罗，给夫人一个颜：“老让客人吃那么些心什么！赶，赶撤下去，赶的！”

大师兄看着稀奇，也去了一块吃。这一吃也换了脸，又拿了一块。正要再拿块角儿，忽然听得鲁夫：“丫，那蟹饺儿，是蟹馅儿的？”

夫夫人一笑：“别介，都是自己人！”

苗十八还待再说，那里鲁夫已经把他拉住了，笑：“得了，你来了正好，这俩孩还有件要事儿没办妥当，我们这里正发愁呢。”

灵素摇摇：“只那个开笑、猫耳朵、蟹饺儿和螺酥是我的。”

灵素便接着：“熟调面作饼，熟面作黄，将饼蒸过用草罨，熟浸盐，盐用煎。”

灵素笑：“我就是喜吃的，来再把它们吃掉！”

灵素不接，眨着睛：“师父，您说什么呢？”

苗

如此往来，那大师兄连提了七八个词，灵素皆随接无碍。苗十八也渐渐收了面上戏谑之，郑重起来。

苗十八扫了一，问灵素：“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