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先生就住在边上，搭着家人的肩膀先回去了，这里鲁夫送苗老爷到门，鲁夫人也跟着来。苗老爷忙：“这怎么好意思，得罪，得罪。”

苗十八那里恍若未闻，拱拱手，飞也似地去了。

苗老爷叹一声：“您不晓得，这丫当时拜师，就是话赶话把我给架那儿了，开个玩笑开成真的了。今儿也是……您说这……嗐！我还真没这么收过徒弟！还是个女徒弟，你说说这个……”

鲁夫救驾：“成了，天儿黑，我也不远送你了。你们的车呢？”

鲁夫人：“女徒弟怎么了？！你尝了她的心了吧？不比你们三凤楼的次吧？再说那刀工，那利索劲儿，还不够给你当个徒弟的？最要一个，方才背书那会儿，说那心怎么怎么的，那丫还偷空儿咽！哈哈哈，乐得我够呛，你说这个同你像不像？你那时候不是听个戏，里报串菜名儿就哈喇？是吧？就那个……”

是婚礼中本该有的仪式，从前我们成亲的时候漏了……”

方伯丰只好：“还，还没有。”

苗老爷赶作揖：“哎，哎，老嫂哎，我徒弟还在呐，您就给我留儿脸吧！成了，我那小徒儿既收了，难我还赶她不成？起初是她实在行止古怪，怨不得我多疑啊。既然……她就是个憨丫，那就行了。我那不是不乐意，有本事的徒弟我嘛不乐意收？我那不是担心是谁给我下的嘛！”

鲁夫站定了一举手：“恕不远送。”

灵素发觉这人实在奇特，竟还有这许多古怪用法，她哪里晓得什么忌讳，自然觉着什么便说什么，方伯丰若不能声她便凑去他耳边说，见方伯丰羞涩怔愣她更觉有趣了。

鲁夫人：“你们自个儿有车来的啊！嘿！早知叫灵素他们等你们一起了，一路上你们师徒也好说说话，亲近亲近。”

等到终于撤下酒去，鲁夫人端了醒酒茶上来，各自用过了，才起告辞。

灵素一惊：“还没有？他们是差了咱们多少东西啊！太坏了！”又问，“那还差什么？咱们趁今天都给办齐了吧！”

苗十八赶：“就在前，就在前了。不用送了，请留步，留步，啊。我们这就走了，下回再有……咱们下回再说吧！”

待得月上中天，鸦雀不闻时候，她迷迷糊糊问：“这下成全了吧？”

鲁夫人没有料错，那三个果然喝到月上中天，大师兄端得沉稳，一个个菜从后厨端上来，冷酸甜，慎终如始。

……

这里鲁夫说夫人：“你看看你，把我的客人都吓着了。”

灵素一皱眉：“看来咱们差得还多啊，怎么样，这回婚书也有了，酒也喝了，这亲算成全了吧？”

方伯丰在她面上轻啄一，笑叹：“全了。”

鲁夫人：“我说，你方才收徒弟，还收得勉似的？”

艳艳红烛，新郎面上红得要滴血，新娘一脸好奇东问西问还指指，新郎一看这阵势，也顾不上旁的了，先把她嘴堵上再说。

鲁夫听了这话心：“我说怎么今儿这么心来送我的‘狐朋狗友’了。”

神仙许愿，还能不灵？

鲁夫人；“你放心，那丫实诚着呢！再说了，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算计的！”

第71章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