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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 丹杏 49 勘案(2/3)

何清河却不动声,淡淡:「我就是何清河,看仔细了吧。薛霜灵,你供中自述为白莲教匪,可是实言?」

那老者翻着卷宗,缓缓:「尔父白孝儒是怎幺死的?」

白雪莲凄声:「民女白雪莲,要告这豺狼坡监狱上下勾结,无法无天,诬陷良民,冤杀我父,我母,非刑供,私女犯!」

宁远知县为此地父母官,忙喝:「认真回复大人问话,不得无礼!」

河!他已经来了?!」孙天羽霍然起

旁边的刘辨机背后惊一层冷汗,连卓天雄也脚下微动,似乎想足飞奔。

薛霜灵笑了笑,朗声:「白孝儒是封神的姜牙转世,从天取了玉帝诏书,死后焚给民女,此事有十殿阎罗作证,绝无虚假!」

白雪莲本来打定主意,像以往一样一言不发,到服辨时拒绝认罪,听到此言她霍然抬,望向堂上坐的老人。除了狱卒们见惯了以外,其它人心里都是一动。

薛霜灵翻了翻睛,「是白莲教,却不是什幺匪。我教红真人乃弥勒佛转世,要将天下建成弥勒世界,发大善心,立大宏愿,怎幺是匪?」

何清河拿帕抹了抹泪,慢吞吞:「贵县不必动怒,是非曲直,终有公断。白雪莲,本官且问你,你说的诬陷究竟是何意啊?」

薛霜灵想也不想,应声:「有!」

何清河翻着白雪莲的录,叹:「起来吧。这也怨不得你。」

白雪莲嘴蠕动几下,说:「冤枉啊!大人!」

此言一,白雪莲忿然抬,面无人的刘辨机和一班狱卒都松了气。

何清河苍老的面孔没有丝毫异样,依然用淡淡的语气:「你有何冤枉?」

白雪莲气,稳住心神,「民女白雪莲,本是罗霄派弟。年初被师门荐为捕快,二月奉命下山,拜见师叔吴大彪……」

堂下一片沉寂。

「你就是白雪莲幺?」

「是!」

长时间的地牢囚禁,使她的肤有病态的苍白。但五个多月的折磨,并未使她的貌憔悴凋零。反而眉渐开,多了几分使她羞耻的少妇风情,再非少女时节的纯净之态。

刘辨机瞠目结

何清河知其中情弊,但天数十年不理朝政,内外通被权监一手掌握,他也无力回天,只能叹息而已。

公堂内一声咳嗽也无,只有白雪莲凄然的声音在厅内回。她从下山说起,原原本本讲了狱卒们如何设计诬陷,杀人灭欺诈等等恶行。

薛霜灵认真说:「是一诏书,白孝儒死后上

「是白孝儒予你的吗?」

又看了遍供述,何清河问:「你所诉冤情终是一面之辞,狱方既有查获密信,又有人证,焉知你不是反咬狱方,以图脱罪?来人啊,带薛霜灵。」

薛霜灵「扑嗤」一笑,「你急什幺?罪囚只是没见过何大人,想仔细看看罢了。」

何清河毫不动容,用刻板的声音继续问:「本年二月十二日,你到神仙岭杏村酒店,拿取密信,可是有的?」

此言一,一旁的宁远知县也坐不住了,忙起:「大胆逆匪,休得无礼!」

薛霜灵话说得没半分差错,气却满不是那幺回事。她说着叩首,却连腰都未弯一下,只昂着,肆无忌惮地看着何清河。

衙役班里传来几声偷笑,有人嘀咕:「莫不是失心疯了?」宁远知县面尴尬,跪下又要谢罪。何清河却听得十分专注,摆了摆手让知县起,问:「本官问的是那封密信——录有诸省教匪名姓的信件。」

等她说完,何清河带来的一名书吏也将她的述录下,呈到堂上。宁远知县汗浃背,免冠跪到堂下,「何大人明鉴,此事下官实不知情。」

随行的几人都是老于刑名的熟吏,最长于察颜观,一便看白雪莲已非完璧,想到卷中说其云英未嫁,待字闺中,心下便知了几分。

依照律法,无论大案小案,都该由府县审明上报。但如今东厂权倾朝野最新222。0㎡,副都太监封德明坐镇龙源,节制六省军政,为防他人抢功,明令谋逆大案府县无权过问,一律报省察司,京师刑、都察院、大理寺置。

正好老者也抬起睛朝白雪莲看来,他材瘦小佝偻,那官服显得又宽又大,乌纱帽也似乎大了一圈,看上去就像借了官服胡披在上,与前些天装扮的官员相差无几。只是他双目虽然不停泪,神却没有丝毫糊。

何大人若是怪罪下来,一个「昏愦」的考语,就断送了他的前程。想着他手里了一把冷汗。偷去看何清河。

「罪囚薛霜灵叩见大人。」

宁远知县心下暗暗叫苦,这案他并未手,只接到狱方的文书,上面写得天坠,如何暗查匪店,捕拿逆匪,缴获密信一封,连夜审讯下,逆匪已经供认不讳云云,谁知何清河还未下轿,就先拿了监狱狱正,接着是白雪莲当堂喊冤,然后又来个薛霜灵,在公堂上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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