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两天，医生说如果没事的话下午就可以院了。顾孝没来---来了被乔妈赶走了。乔东跟医生去办公室。乔妈就剩郭微雨一个人在照顾着，她说：“微雨，陪乔妈去走走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句话，但这句话又轻得不太真实，她转过看着乔妈。

“他们这样有多久了？”这次终于听清，但郭微雨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不想骗乔妈，但如果说实话必定牵扯四年前的事。

于是郭微雨扶着穿着病服的乔妈去了医院楼下的人工湖遛弯。此次同乔妈散步，又不同于以往的散步，以往她们是有很多话说的，走一路总说笑个不停，这一次她却不敢开，至少在乔妈开之前，她不敢开。

“没有，我只是请求伯母同意我们。”顾孝当然不会告诉郭微雨就是他跪下来说了那番话，乔东妈妈才会气倒的。

两人面面相觑，就是没人开说话。郭微雨大胆猜测：“你们……不会嘴了吧？”

小小的动作被三人看到，乔东立弯下腰喊了声“妈”。郭微雨从凳上弹起来：“乔妈你觉得怎么样？”。顾孝也走了些，微弯着腰探看。

白的墙，白的床。医院标准的样。乔妈的脸也是白的，没有血的白。护士打完滴去了，乔东三人在床边站成了沙漠边的白杨。

郭微雨见状拉了一把顾孝，说：“乔妈醒了，顾孝你去叫医生来看看。”于是顾孝去，医生来。整整一天，除了医生护士问话，乔妈没再开过。

三人一阵沉默。乔妈忍不住扭了扭腰。

郭微雨不常医院，但每次来都不是小事。上上一次是三毕业乔妈倒，上次是乔爸去世，这次又是乔妈。郭微雨很生气，医生说乔妈是心脏不好又受了刺激才会倒，倒没什么大事，就是要注意不能再受刺激。受了什么刺激，乔东不说，顾孝也不说，但她总能猜到几分。

乔妈的目光准确地找到了顾孝，轻声而决地吐两个字：“去。”乔东不乐意。

乔妈早就醒来，但倔着不睁。过了很久，郭微雨找到凳坐下，小声说：“也不知乔妈什么时候能醒。”乔东顾孝低着，没人答话，“你说你们两个也是的，明知现在非常时期，什么事情还不小心一。”

那您请求的方式一定够惊世骇俗。郭微雨想。

乔东顾孝两人互看一，默然良久，顾孝才说:“是我不该不分场合就跟乔东吵架说分手，还让乔伯母听到了……”

顾孝也责备地看了一乔东，缓声对郭微雨:“今天早上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因为一些蒜的小事跟乔东吵架。乔伯母说要去接你，不让我们陪，所以我才……这事儿的确不是乔东的错。乔伯母倒，他也很着急难过，微雨你就不要再怪他了。”

“你就护着他吧。唉……我本来还想说叫你们自觉主动去坦白，现在好了……”郭微雨轻叹，突然又问，“乔妈会倒，不只是看到你们吵架那么简单吧？”

医院。

“算了，你不说我也知。”乔妈说，“你一直知他们的事吧，对吗？”

“那合着还是你妈妈的错咯？”郭微雨冒火，压低声音，“你要是不回嘴，你和顾孝的架能吵得起来吗！”

“谁知我妈明明才门就折回来啊。”乔东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