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什么谱！”

“哼，好个小。”王太气愤骂：“说是没空，白天黑夜全订满了，咱还不上！”

梅小嘟起嘴，“上周我在校门看见委员坐在轿车里，他嘴角破结痂，遮遮掩掩，指不定谁亲……”

谁不知委员在一个女那吃了瘪，王家颜面扫地，王太太怎么好过？

“谁知呢，底都不兴穿的玩意儿！”王太嘲讽。

西桌的梅太太哎哟一声：“别啊王太，好不容易我带闺女找你打牌，确实她晦气该打。”

“母亲还没死呢，女儿就用母亲的名讳当女，啧啧，天下第一大丑事。”梅太太摇摇，牵住王太的手说，“你看你为这东西膈应个什么劲。”

人多大家都佯装不知，但人少谁不说两句？现在的可不止丝衣束和脚底的红指甲。

“对啊，洗牌时我都分不清麻将牌白面和你手的颜，它们都太白净如玉……”

“真的？！”满桌的女人都张大了嘴。

拍的响当当，王太脸缓和，被你一句我一句哄的开心，牌桌又重新闹起来，

转，她又问，“不过这事情怎么可能一直压住？”

“我怎就晦气？还不是那个……”

“就是，烂的东西！”

厅正中央摆着麻将桌，东西南北四个女人嘴里嚷嚷。

东桌的梅小叫得最大声，激动结起来：“、、炮，我胡啦，王太你又要掏大钱！”

私底下说说就算了，在王太面前绝对不能说，尽王太近来脾气较之前好多了。

梅太太赶给梅小一脚，梅小没躲开，收敛闭嘴。

“哼，一个女。”王太翻了个白。

“怎么了？人呢？”卜太太小心先问。

“这女的份也不简单，撞名不是偶然，全是故意，”卜太太拎起张牌，在指尖转转，卖关：“她和那贵人是母女。”

“我还真想见见她，可好奇心害死猫。”梅小打牌没心思，换了个人替她，自己站在母亲边看牌。

“我听说那小女又回她的窝，这叫落叶归，想家了。”王太摸了一张好牌，心里兴不着急打去，主动提起这事。

“请呗。”王太主，喊来下人，“去那舞厅请个姑娘，叫岑典，说是三缺一，请小她打牌。”

“哪有。”你方唱罢我登场，南桌的卜太太撮合大家洗牌，“王您已沾了这辈的晦气，往后全是吉祥好事。”

“多损人。”哄堂大笑，牌声如铃铛叮当。

“那可不，小女还改了名，叫什么岑典，与上海那个有名公爵夫人共用一个名字，笑死人了不偿命……”梅太太摸了一张烂牌，立甩去。

“这样她家还要她吗？”梅小疑惑，“她放着贵家小不当，去当个贵价小……嘿嘿，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闭兰指太，“沾了脏东西。”

“是啊，王太，别气。”梅太太附和。

梅太太刚想问人呢，就听见王太把手的麻将一甩地上。

“那还用问，肯定是摆谱不来呗。”梅小踢踢桌角。

沉默一阵，王太主动说话，“我运气差，近来和这些犯怵。”

不久，下人独自回来，凑近王太耳朵说悄话。

“当真？”卜太太好奇。

“呼，小！”梅小跟上办事的下人，说：“你让她穿多，我怕长针。”

王太把面前的牌一推，哗啦全倒，“不玩了，今天就到这。”

“哈，我说王太怎么和炮杠上，原来我不是晦气，晦气在这。”梅小噗嗤笑。

卜太太回答，“迟早要众人皆知，毕竟无风不起浪，那可是个不省心的浪货，听说这些人比寻常女还没守，侍奉男人时连他们的屎都吃……”

“真的。”卜太太，满足大家的好奇。

提起近来传遍天津城的侧手翻，大家都撅嘴偷笑，这是小女的成名作。

“是是是，王太脑袋的兰指多漂亮，脸还年轻，谁看得你闺女都那么大了。”

“你们知我老家在苏州，前几日我姨姨从老家来天津省亲，她亲告诉我的。岑家上下都炸锅了，好歹他家家大业大，官场报社全都有人，女婿还是英国爵姥爷，才把消息压下，免得传遍大江南北，沦成笑柄。”

王太琢磨算牌，随答应：“请个女，有何不可。”

“怎么不行？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这话形容什么你上学时候国语肯定学过。”梅太太与女儿说话，却瞥王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