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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劳伦斯的诗(3/3)

不像其他人道歉时扭扭捏捏,细语呢喃。

即使这道歉怎么看怎么违心。

利用眼泪逼一声对不起,其实就是在消磨两人间没有撕破脸的时光。

当眼泪成了筹码,对不起这三个字在眼泪落下的一瞬间丧失了它的本意。

岑典就是故意的,她想在这一步抓住话语权。

意识到这一点,竭力忍住自己的不甘,想要结束这场闹剧,五五开始收拾这里。弯腰,枪回枪套,他对岑典说,“哭够了就出去吧。”

不看她,仿佛她是仇人,多看一眼都会怒火冲天。

扣紧枪套,啪嗒一声。大着胆子,岑典摇摇头。

窗外,风停了。幽幽的桂花香有机会在房间里肆意蔓延。

小房间与他的体型格格不入,岑典越发觉得这里是个办家家酒屋。看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捡起玻璃碎片,一会儿掀起床单,带起丝丝微凉,岑典小步退到书桌前,让他慢慢收拾。

以为他第一步就会把书和照片捡起来,可是他没有,于是岑典好奇问,“为什么这照片,”岑典用鞋尖指了指,“不先收拾?”

知道她不走,五五也不愿再和她废话,只要她不再越格就让她站那,免得火更大。

忙碌间隙看了眼照片,除发现她鞋子位置时皱了眉,手上动作不停,他说:“最后捡也一样。”

说完,他顿了一顿,补充道:“反正已经掉了许久。”

此地无银三百两。

说这话时,他拿起倚靠在门后的扫帚,大块的玻璃已清走,接下来要把细碎难捡的玻璃沫扫起。熟练的动作让胸侧的疤痕不经意间露出来。

愈合的过程,看起来很痛。

灯光下面,他看起来好孤单。

“你为何总是为自己的不甘心找理由?”

窗户破了,路边有孤零零的车铃响,安静之下,却没岑典渺小的声音入耳。

岑典有感而发,用带着怜悯的展眉,“那是你拼命想要去保护的东西,为了从别人手上保护它,你甚至敢朝你父亲的未婚妻开枪。你想要去捡,你想得要死了,可你不去。”

“你明明不愿意,却要说服自己愿意,连自己都骗得信了。你不如去当个谈判家,巴黎和会让你去,顾维钧也省了骂名。”

张冠李戴,她说错了,看来连巷口老太都知道的时事她都不知道,五五想嗤笑一声,但笑不出来,露出古怪的表情。

真心的话最伤人。这样带着同情心的语调,让五五停下动作。他渐渐意识到岑典来这的目的,心中的无名火关不住,他沉下脸色。

雷声好像又要开始。

窗外刮起风,吹乱房间里幽静的桂花香,涌入一股春天青草泥土的气味。

闻起来很腥,也很混浊。

五五开口,想要解释,“你,你不懂——”但是好像不知该从何说起,低沉的声音寻不到出口,岑典打断他。

“腕力不是生存的唯一,弱者应该更早明白这一点。我明白的就十分早,在我看来,我拥有的武器比他们都强大。”

她说,理所当然的肯定语气,仿佛说着圣洁的神谕。

“我比谁都爱活着这两个字,我比谁都喜欢活着,灿烂地活着。”

她的声音在四壁回荡,染着颜色,一幅灿烂的印象派油画,画着一个站在晨曦里笑着的女孩,黄衣裙,红脸颊。

似乎能看见五颜六色,五五一愣,随即轻蔑一笑。她的话,像是昂贵的施舍,就算一开始有多么动人,但实际上还是荒谬,自相矛盾的荒谬,再穷困潦倒的乞丐也不敢收下这份没有诚意的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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